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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猛獸伏擊前的耐心蟄伏,又像某種龐大意識在靜靜等待著,來自那個特殊“頻率”的回應(yīng)。
第23章 高處偵查
觀測點的選擇,最終定在了廢鐵場東北方向大約八百米外的一棟七層爛尾樓上。那棟樓孤零零地矗立在廢墟邊緣,框架基本完整,視野開闊,可以同時觀察到廢鐵場、西北倉儲區(qū)邊緣,甚至能隱約看到屠宰場方向的輪廓。最重要的是,它處于上風口,遠離能量節(jié)點的直接影響范圍,且有多條容易隱蔽的撤離路線。
出發(fā)前,林零做了更細致的準備。他不僅檢查了陸陽帶來的望遠鏡,還自己動手,用找到的幾個透鏡和鏡片,配合那臺多參數(shù)監(jiān)護儀的備用顯示部件,改裝出了一個簡易的能量波動觀測鏡,雖然精度感人,但至少能直觀看到能量場的強弱和大致范圍。
陸陽則負責打包“生存保障包”:水、高熱量食物、急救用品、信號彈、備用電池,還有他那不離身的相機。他將橙色尼龍扎帶緊緊綁在左臂上,又給林零的背包上也纏了一根。
“兄弟,咱們這次是去搞科研觀測,不是打架,對吧?”陸陽一邊整理背包帶,一邊確認。
“盡量。”林零的回答一如既往地言簡意賅。他正在最后一次校準觀測鏡,手腕上那顆藍色珠子已經(jīng)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同樣綁在左小臂的橙色扎帶,襯著他蒼白的皮膚,對比鮮明。
小杰被留下看守倉庫,負責照看喪尸小弟和已經(jīng)初具雛形的屏蔽層框架。他有些緊張,但更多的是被賦予重任的認真。
“陸哥,林哥,你們小心。”
“放心,偵察完就回來,順利的話還能繞路看看有沒有別的材料。”陸陽拍拍他的肩膀。
兩人一前一后,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黎明前的灰暗。沒有帶喪尸隨從,目標越小越好。
爛尾樓內(nèi)部一片狼藉,混凝土裸露,鋼筋參差,到處是建筑垃圾和不明污漬。他們沿著尚未完全損壞的樓梯向上攀爬,腳步輕得像貓。陸陽雖然努力模仿林零的無聲,但還是免不了偶爾踩到碎石發(fā)出輕響,每次都換來林零無聲的回頭一瞥,讓陸陽縮縮脖子,動作更小心了。
到達七樓平臺,視野豁然開朗。灰蒙蒙的晨光籠罩著下方大片廢墟。廢鐵場像一塊生銹的傷疤,嵌在灰黃的土地上,從高處看,更顯龐大和雜亂。
林零示意陸陽蹲下,躲在半截水泥墻后。他自己則架起觀測鏡,調(diào)整焦距,對準廢鐵場中心。
陸陽也舉起望遠鏡,屏息觀察。
晨光中的廢鐵場很安靜,沒有昨天那駭人的嗡鳴和藍光。只有風卷起鐵銹和灰塵,在金屬堆間打著旋兒。
“能量讀數(shù)極低,背景水平。”林零低聲說,眼睛緊貼觀測鏡,“節(jié)點處于休眠或低功耗狀態(tài)。”
“那藍光呢?磁力呢?”陸陽壓低聲音問。
“未激活。”林零移動觀測鏡,掃描整個區(qū)域,“結(jié)構(gòu)中心有高密度金屬堆積,可能是核心,也可能是接收或發(fā)射裝置的基礎(chǔ)。”
陸陽的望遠鏡掃過廢鐵場邊緣,忽然頓住:“兄弟,你看那邊!靠近西側(cè),是不是有腳印?新鮮的?”
林零立刻將觀測鏡移過去。果然,在廢鐵場西側(cè)松軟的泥土和銹屑上,有幾行模糊但確實存在的腳印,通向廢鐵場深處,消失在雜亂的金屬堆后。
“人類。不止一個。”林零眼神銳利起來,“腳印方向是從西北倉儲區(qū)那邊過來的。”
小杰姐姐失蹤的倉儲區(qū)!陸陽心頭一緊。
“他們進去干什么?找死嗎?”陸陽難以置信。普通人靠近那種能量節(jié)點,簡直是送死。
“或許,他們知道如何安全通過,或者節(jié)點只在特定時間或條件下激活。”林零分析道,“腳印很新,不超過一天。他們可能還在里面,或者已經(jīng)離開。”
這個發(fā)現(xiàn)讓觀測任務(wù)多了一層緊迫性。如果那里有其他人類活動,且可能與能量節(jié)點存在某種默契,事情就更加復(fù)雜了。
兩人繼續(xù)觀察,記錄地形、可能的路徑、以及那些腳印的走向。陸陽用相機長焦功能拍了幾張細節(jié)照片。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升高,溫度上升。廢鐵場依舊安靜,沒有異常。
“看來白天是安全期?”陸陽擦了擦額角的汗,小聲說。
林零剛想點頭,觀測鏡的視野邊緣,忽然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一閃即逝的藍光!
不是廢鐵場中心,而是在更靠近西北方向的邊緣,一堆破舊的集裝箱后面!
“有動靜!”林零低喝。
陸陽立刻將望遠鏡轉(zhuǎn)向那邊。只見那堆集裝箱的陰影里,似乎有什么東西蠕動了一下,然后,一個佝僂、瘦長、動作極其僵硬古怪的身影,緩緩地、一點一點地擠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