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九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緯憶是個細致敏感的人,他固執的幾近偏執,他自我又任性。清秀的眸子不染纖塵,嬉笑怒罵中永遠不變的是他清澈的眸子,靜靜地淡淡地,冷靜而沉著,慵懶而隨意。
他身上仿佛有種安靜純潔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他,卻又有意無意地疏遠所有人。他允許走近他的心的只有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李天騏。
五年多來,他把心里的所有都掏空,只讓李天騏一個人住進來,這個人是他的全部生活,是他的命。他全心全意地愛他,不計付出,不求回報。
而就在幾個小時以前,這個人親口告訴他,三個月后的今天要和別的女人訂婚。他的世界在那一刻坍塌了,他失去了生命的支柱跌入無底深淵,那里黑暗寒冷尋不到意思光亮抓不住丁點希望。
他曾經以為如果有一天面對分手,自己會哭會鬧會不放手,但真的聽到李天騏不帶任何溫度的聲音,他發覺自己竟又那么一瞬無法理解“分手”這兩個字的意思。
被李天騏決絕狠厲眼神的冰冷凍得連掙脫一下的力氣都沒有,就那么愣愣地站定,沒有反應,看著李天騏的背影漸漸消失,仿佛被抽走了靈魂一般,失去了對外界所有的感知力。
過了許久他意識到發生了什么,意識到自己的大腦還可以支配軀體的動作。
他先是笑了,笑的平淡而溫和。
他想這樣也好,正好滿26歲陰歷生日又恰逢情人節的今天,咫尺天堂地獄的距離,親手結束自己疲憊地舉步維艱的生命,安安靜靜舒舒服服地離開這個不肯接納他的世界,挺好,真的。
割腕,不行。
楊緯憶怕疼,那血得流好久才能死,死之前得多疼啊,太煎熬了。
跳樓,不行。
10層樓摔下去那臉還不得摔爛了,血肉橫飛太驚悚了,想想就覺得那樣形象的自己難以接受。
縱火,不行。
要親手給自己燒成黑炭,那絕對不成,太難看了,慘不忍睹!想想都覺得惡心的想要吐!
上吊,不行。
那是女人的死法,他是男人,雖然在李天騏身邊是萬年總受,雖然是為情自殺,但絕不能選個這么窩囊的死法。
吞安眠藥,不行。
聽說藥吃多了燒胃,他從小身體不好,其中也包括脆弱的胃,胃疼有多折磨人恐怕沒人比他更清楚了,這個法子不能選。
想了一圈,最符合自己安樂死想法的就是--煤氣。
楊緯憶給最近借住在自己家的發小兒顧銘打電話編了個謊,騙他說李天騏今天要住這邊,讓顧銘今晚上回自己家住去別來打擾他倆的二人世界。
這謊要擱平時,顧銘一準兒輕而易舉的戳破。因為楊緯憶自從大三那年跟李天騏在一起,到現在五年多了,從沒有一回是在楊緯憶家過夜的。
楊緯憶三天兩頭往李天騏那兒跑,可李天騏來這里住的次數為零,為這事兒,倆人沒少吵。李天騏那養尊處優的少爺,嫌棄楊緯憶這鬧市區的小兩居裝不下自己這尊大佛,當然主要原因其實是,這里除了住楊緯憶還住著楊緯憶的好兄弟顧銘。
可偏偏今天是情人節,有恰恰巧跟楊緯憶26歲陰歷生日趕在了一天,楊緯憶說李天騏要來住,顧銘沒多想,撂了電話掉轉車頭開回剛出來的那間酒吧,繼續他獨自一人的party
time。
解決了顧銘這個問題,楊緯憶把所有窗戶關嚴實,大門反鎖,把屋里除了廚房和自己臥室以外的門都關嚴,換上那身扔在衣柜里好長時間從沒穿過的西裝系好領帶。
進行最后一個步驟之前,他破壞了屋里的報警器,打開天然氣的閥門。
萬事齊備,楊緯憶從抽屜里拿出剪刀。
深一口,剪刀對準天然氣和燃氣灶相連的中間那段軟管,用力剪斷。
緩步走回屋里,關了燈,躺下。
腦子里放幻燈片兒似的閃過這五年和李天騏之間的一幕又一幕,擾的楊緯憶心煩意亂,翻了個身,警告自己不要再想,趕快入睡。
卻是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