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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這次怎么發(fā)展得這么快,好冷,可是身體又是燙的。
對于體質(zhì)不錯的人來說,這種身體突然的垮塌更為煎熬。
裴洇的臉頰越發(fā)紅潤,眼睛也蒙起一層濕潤的霧氣。
楚聿懷低頭望著她,一瞬間就沒了怒氣,他按了按額角,認(rèn)命般地嘆了口氣。
來過幾次,已然輕車熟路。
楚聿懷去飲水機(jī)前接水,開關(guān)拔了,他重新插上。
二十分鐘后,小鄒把楚聿懷需要的藥物和體溫計送過來。
這期間水熱了。
楚聿懷接了半杯熱水,半杯涼水,兌在一起。
裴洇躺在沙發(fā)上,迷迷糊糊快要睡著。
楚聿懷拆開溫度計包裝,碰了碰裴洇臉蛋,“裴洇,張嘴。”
裴洇腦子有些混沌,反應(yīng)也遲鈍。
楚聿懷兩指捏上她下顎,用了些力,將溫度計放進(jìn)她嘴巴。
異物在嘴巴里弄得不舒服,裴洇蹙著眉,把溫度計吐出來。
幾秒鐘也夠了。
楚聿懷看了眼溫度計屏幕。
37.9c。
還在上升。
裴洇意識漸漸模糊,無意識地嘟囔,“好難受啊。”
“裴洇,先把藥吃了。”
楚聿懷將水杯擱在桌上,坐在沙發(fā)邊緣的凳子,長腿搭出一大截。
藥盒里拆出一粒藥,喂到她嘴邊。
“嗚嗚,不想吃。”
裴洇胡亂摸索著,碰到他的手,“楚聿懷,你手好涼啊,好舒服,唔。”
裴洇抓著楚聿懷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攬,這里動動,那里摸摸。
男人手臂上有微微鼓起的青筋,裴洇動作極其自然地捏了捏。
楚聿懷額角跳了跳,看著燒得一塌糊涂的裴洇,又按捺住。
裴洇對此渾然不知。
她燒得渾渾噩噩,動作胡亂地往上,去扒楚聿懷衣服。
躺著不方便,裴洇凌亂地爬起來,不管不顧坐到楚聿懷身上,在他懷里作亂。
楚聿懷額頭青筋狠跳,握住她手腕。
“裴洇,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
腦子早已陷入一片混沌,裴洇毫無所覺地催促,“哎呀,你快點兒,趕緊把衣服脫了,我是真的難受啊。”
“你那個姓聞的男朋友呢。”
楚聿懷捏著她手腕的指節(jié)稍稍用了下力道,裴洇意識不甚清晰,但還是細(xì)微地皺了下眉。
“什么男朋友,那是我和聞堰假扮的。”
裴洇細(xì)眉蹙著,嘰里咕嚕說什么呢,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楚聿懷的體溫好涼好舒服。
音色染上焦急,“你快脫衣服呀。”
楚聿懷被她這混蛋樣氣得,徹底笑出聲。
只是下一秒想到什么,記憶倒退兩年。
男人眸底浸出一層層的墨水,比這夜深,也晦暗。
楚聿懷執(zhí)起女孩下巴,用了力道地掐,“裴洇,我是誰?”
“你為什么要問這么弱智的問題。”
裴洇纖長的睫毛撲閃了下,歪著腦袋盯著眼前的男人,“嗯?楚聿懷?”
女孩柔軟的頰被掐出月牙狀的紅痕。
楚聿懷瞬間松了力道。
好像到這一刻,那兩年的憤怒、不甘,和怨恨。
像風(fēng)吹起沙子,忽然就這么散了。
只剩下失而復(fù)得的想念。
楚聿懷眼眸就這么柔和下來,拇指推開她唇角,重新拆了粒退燒藥,半強(qiáng)硬半哄著塞進(jìn)裴洇嘴巴里,“先把藥吃了,想做什么都隨你。”
算了,他跟一個腦袋都燒糊涂的小混蛋計較什么。
回京后的這場高燒,裴洇腦子渾渾噩噩,陷入一場嶄新的夢境。
異國他鄉(xiāng)的倫敦,細(xì)雨如絲,冷透進(jìn)骨頭。
她自己一個人躺在出租屋的單人床,額頭燙得嚇人,腦袋都要燒成漿糊。
意識模糊里,耳邊傳來‘哐當(dāng)’一聲,房門推開,楚聿懷就這樣出現(xiàn)在她面前。
帶著濃烈的恨意與不甘,掐著她的腰將她吻到不能呼吸。
但是他的身體好涼,貼著她時很舒服,她攀附著他,一邊退縮一邊想要更多。
后來她哭著叫他名字,他強(qiáng)硬的力道才慢慢卸下,變成溫柔的啄吻。
她被重重拋上云端,又溺入水底。
楚聿懷來了一趟,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