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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像以前那樣抗拒,還能和他進行簡單的溝通。
裴澤建議把母親從療養院接出來,租個房子他們一起照顧。
裴洇也有這個想法,打算過段時間將母親接到自己租的房子里。
也是考慮到母親和裴澤,裴洇租的是一間三室一廳。
沒想到到了療養院,看完母親出來,遇上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夏季花草茂盛,沿著長廊頂部生長,遮住耀眼陽光。
陰影處站了個年輕男人,白襯衣黑西褲,枝葉縫隙處有陽光灑下。
光影交雜里映出男人立體挺刻的五官。
熟悉感撲面而來,又帶著久違的陌生。
心臟仿佛慢了半拍,裴洇呼吸滯了滯。
身旁的裴澤卻似見怪不怪,迎上去,喊了一聲‘聿懷哥’,“你也在這,你出差回來了啊。”
楚聿懷轉身,不遠處那抹纖細的人影落在眼底。
他嗯了聲,問裴澤,“最近課業不忙?”
楚聿懷簡單一問。
裴澤卻回了一大堆,說最近跟著導師在做什么項目,這個項目未來前景不錯,他未來的創業方向也和這個有關。
隱有孩子向家長炫耀之感。
裴洇落在遠處,聽著怪異。
這…不太對吧?
楚聿懷嗯了聲,指尖夾著根煙在抽,灰白煙霧繚繞,只聽見男人語氣平淡,“不錯。”
裴洇有些搞不清狀況,裴澤不是最討厭楚聿懷了嗎。
現在竟然能如此心平氣和地和他說話,貌似還很親近。
甚至比和她說的還多。
她去倫敦后,時差原因,而且她和裴澤不像其他姐弟。
他們心里關心彼此,但平時的相處比較淡。
倆人交流不算多,只一些關鍵節點,裴澤會詢問她的意見,她給一些建議。
所以她不在的兩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裴澤回頭對著裴洇揚聲,“姐,我再去療養院那邊和醫生溝通溝通,看看把母親接出來需要注意什么。”
靜默片刻,裴洇將疑惑咽下,嗯聲回應,“去吧。”
一時間這邊只剩下她和楚聿懷。
他比她高好多,余光里都是他,太陽斜照下來,影子覆過來。
裴洇捏了捏手指,想起那天在他公司門口,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模樣。
大概他現在也不想和她有任何的牽扯。
“裴洇。”
裴洇扭頭想走。
腳步還沒邁出,就這樣被楚聿懷叫住。
直到楚聿懷叫出她的名字,裴洇才忽然有種以前耳鬢廝磨的愛人久別重逢的感覺。
她以前總喜歡連名帶姓地叫他,因為覺得他的名字好聽,姓也好聽。
這樣叫他,好像他們之間是平等的。
他也是。
但是偶爾叫她一聲‘洇洇’,又顯得那么柔情繾綣。
裴洇眼角酸了酸。
腳步停下,卻也沒有回頭。
楚聿懷掐了手中的煙,“這兩年在國外過得怎么樣?”
“挺好的。”裴洇聲音很輕。
克制著自己不回頭去看他,怎么會有這樣一個人,明明那么混蛋那么壞。
時隔兩年,再見到他,心底還是會生起一波波的浪,將整顆心臟打得潮濕。
楚聿懷嗯了聲,兩人之間陷入沉默。
裴洇腳步邁開想走。
楚聿懷突然開口,“所以不問問我嗎。”
明明身處白天,男人聲音卻似黑夜低沉,又似帶著克制。
分手時的畫面歷歷在目。
裴洇張了張唇,呼吸間浮過細密的痛,密密麻麻地縛住整顆心臟。
“問你什么。”
裴洇轉過身,去看他,很輕地笑了下,“楚聿懷,像你這樣瀟灑肆意的人,大概沒有孤獨的時候吧,難道會過得不好嗎。”
楚聿懷心底突然冒出一股煩躁,垂著眼皮掏出煙盒,從里面抽出根煙,想點燃,又在掌心揉扁。
空氣蔓延著煙草絲的清香。
他看著她問,“林遠清沒和你一起回來?”
裴洇眨了下眼睛,手指被指甲摳出月牙形的痕跡。
“…沒。”
“他課題忙。”
一個是時隔兩年再見的舊情人,一個是分手時被迫拿來當作借口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