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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爺唇線繃起,很不高興,“不是說想我?”
裴洇‘撲哧’一笑,忍俊不禁,本來有些難過的心情瞬間被楚聿懷弄得輕松幾分,“你不是累了嗎?”
但是。
她什么時候說想他了,明明是他污蔑她。
楚聿懷這人有時候真討厭,好會給自己加戲。
楚聿懷嘖地一聲,“累了辦一個你還是輕輕松松。”
裴洇瞬間臉頰紅透,連忙抓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
說什么呢,這人,真是。
裴洇瞪楚聿懷一眼,提醒他旁邊還有人,“你之前不是說過,做人不能太貪心。”
姜雙嵐的話又在耳邊回蕩,像魔咒。
裴洇眼睫垂了垂,所以她不能再要他了。
楚聿懷‘嘖’地一聲,無所顧忌,“是么,也分情況吧。”
‘嘩啦’幾聲,砝碼推倒在桌子上。
牌局短暫散場。
“你們什么時候關系這么好了。”
任航幾個人過來,目光在倆人身上逡巡,“遠遠看著聊得挺開心哈。”
楚聿懷轉著酒杯,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又不是仇人,隨便聊聊。”
繞在她身后的手臂還沒收回來,裴洇悄悄往另一個方向挪了挪。
楚聿懷看她一眼,裴洇往一側垂了下頭,裝作沒看見。
祝肖和楚聿懷聊起生意上的事,生意場盤根錯節,兩家也有項目上的合作。
“聽說你大伯那邊又有動靜?”
楚聿懷晃著杯子里的酒,“秋后的螞蚱,隨便怎么蹦。”
“二十幾年了,你還指望他能翻出天?”
祝肖‘嗯’聲,又問起楚葉兩家聯姻的事,“真打算跟伯父伯母扛到底?”
楚聿懷依舊是那副漫不在乎的樣子,“你不也三十多才收心,我急什么。”
顧野手握成話筒,插進兩人對話:“肖哥,采訪你一下,對結婚有什么想法?”
祝肖正開了瓶酒,灌下去一半,認真思考兩秒,煞有介事的,“還真有點空虛和不舍。”
“哈哈,舍不得你那花花世界啊。”
“是啊。”祝肖喝了口酒,“不過也還行吧,玩了十來年。”
既然前面享受了后面總得履行責任。
祝肖看得很開,語氣坦然,“玩夠了不結婚干什么,總得有人繼承家業。”
“確實,人的想法是會變的。”
任航哈哈一笑,“聿哥現在還說不結婚,說不準過幾年就著急往家領人了。”
祝肖表示同意,“都是小事,實在不舍花花世界,生個兒子繼續浪唄。”
裴洇眼睫垂下去。
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口酒,酒液的沁涼滑過喉管帶出幾分清醒。
所以這就是他們圈子里的潛規則,玩夠了,收心了,就該結婚了。
裴洇使勁掐了下手心,直到感到一絲鉆心的疼。
其實姜雙嵐說的那些,真實又殘酷,她反駁不了一個字。
她最不能賭的就是楚聿懷的心,現在對她有求必應、萬般縱容的好。
以后呢。
她的未來才不要賭在一個男人身上。
因著祝肖和楚聿懷,這邊一時圍了不少人。
煙霧撲面而來,裴洇忍不住咳嗽了聲。
楚聿懷注意到,看向最近的幾個罪魁禍首,“別抽了,把煙掐掉。”
顧野相當驚奇,“聿哥,之前不是你抽得最厲害嗎?”
“自己不抽就讓我們扔掉。”
“少廢話。”
楚聿懷語氣不耐煩,拎著外套起身,“算了,你們繼續,我回家了。”
“誒,不抽了不抽了,別走啊聿哥。”
“就是,回家哪有這里好玩。”
“不走不行啊,家里有人等著。”
裴洇:“……”
楚聿懷走后,趁著其他人陷在眼前的玩樂,裴洇也跟著離開。
她在這里不像他那樣矚目,相隔十幾分鐘,沒人發現。
只是一出門就被楚聿懷攔在門口,嚇了裴洇一跳,“你站這兒干嘛。”
楚聿懷翻她一眼,“你猜不等到你,一會回家我上哪兒找人。”
“……”
這個混蛋,多日不見,驚喜一連串地砸過來。
裴洇心底又酸澀又甜蜜,那一層痛苦藏在最底下,不顯眼,卻真實存在。
她好像能感覺到楚聿懷是在意她的,可是又有多少,家族桎梏,利益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