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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條似的耷拉在床上,氣息微微就像要斷氣了一般,那穴口卻是活的,兀自不停
地往外吐涎,我便并攏了五指將兩只手掌來接住,接了白汪汪的一攤淫液在手心
里才抽出來,放在嘴邊津津有味舔了個精光,完了還意猶未盡地將十個指頭舔了
一遍。
再看廚娘時,她已經緩過氣來幽幽地睜開了雙眼,扭頭看著枕頭上的毛巾卻
挪不動身子去拿,只得有氣無力地說:「把毛巾給我!給我……」我便伸手過去
扯過毛巾來,也不遞給她,彎下腰去幫她的胯間揩抹干凈后,才拉上被子來將她
汗津津身體蓋住,鉆到被子里想摟她過來一塊兒睡下,她卻說:「你讓我按在床
上耽擱了這么長時間,再不起床去燒洗臉水,夫人要罵我偷懶了!」說罷摸來衣
服穿上,強打精神晃晃悠悠地下了床,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門前,打開門出去忙
活了。
忙活了大半夜,我一直睡到臨近中午的時候才起床來,在這幾天幾乎日日如
是自然而然地成了習慣。臘月間的白天短促得跟人賽跑似的,剛吃過了午飯,一
大家子圍在火爐邊聊不到兩三個時辰天就暗了下來,廚娘又做好了晚飯進來叫大
家開飯,吃完飯天就徹底地黑麻了下來,遠遠近近地傳來些零零星星的炮仗聲,
此起彼伏地昭示著臨近年關時節必然會有的新年氣象。
洗漱完畢之后,我和廚娘早早地到被子里睡下了,窩在被子里說些閑話兒等
著克軍的到來。廚娘說:「這廝今早兒他被你娘半路殺出來,嚇了這一場,怕被
嚇壞了膽兒,說不定不敢來了哩!」
「這個你就不要擔心了,男人那點花花腸子我還是有數的,明知色字頭上懸
著一把刀,偏要把頭伸到刀口下來,這就是男人的本性,色膽包天!」我十分肯
定地說道,廚娘只是不信,我又說:「你想想,今早那泡騷尿沒射出來,憋了這
么一天也夠他受的了,說不定今夜比往常來得更早,你就等著瞧吧!」
話剛說完,門就「吱呀」一聲被推開了,廚娘在被窩里就「咯咯」地笑起來,
直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你可真是男人肚子里的蛔蟲!說曹操……曹操就到!
……「我見那黑影兒不像是克軍的,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驚恐地叫了一聲:」
誰?!「
「鬼娃子!是你老娘哩!」娘咒罵起來,衣褲擦響間已經到了床前,我才在
黑暗里看清了她那被棉布袍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身形,廚娘嚇得噤了聲,抖抖索
索地伏在我的肩頭邊大氣兒也不敢透一個,「啥事兒這么高興?說來給我也聽聽,
解解悶兒!」她嘴里說著,手上撩開被子就要鉆進來。
「娘!這床小,睡不下三個人哩!」我慌慌張張地叫起來,伸手推著她搭上
來的膝蓋,「我們也沒說啥好玩的啦,就是小孩子家傻笑著玩,過一會兒就睡覺
了,你又跑來湊啥熱鬧!」
「你騙誰呢!你這張床還是娘自己叫的木匠,尺碼都是我一口敲定的,四個
大人都睡得下,你還哄我?」娘不耐煩地撥開我的手,硬生生地擠到被窩里來,
不容分說地和我并排躺在一起,見我們都不開腔,便生氣地說:「怎么都悶著不
說話了?是不是嫌棄娘老了,聽不得你們年輕人的話頭兒?」
「不是的……娘!我們啥也沒有說,就要睡覺了哩!」我無力地解釋著,腦
袋里卻像風輪一樣轉得飛快:要是克軍這會兒摸進來撞見了,該怎么像娘解釋才
好啊?伏在旁邊的廚娘這時卻開口說話了:「今晚有你娘給你暖被窩,我留在這
里也是個空殼兒,沒啥用的了,倒是絆手絆腳的……我還是回去睡的好!」說著
就從暖呼呼的被子里爬起來,在黑暗里窸窸窣窣地穿起衣服來。
廚娘的這一舉動可讓我徹底地慌了——這一出演的是「金蟬脫殼」,要撇下
我一個人來獨自應付即將來到的尷尬局面呢!我扯著她的衣服哀求說:「姐兒!
你可別走呀,你走了……不好,這被子大半夜也熱乎不起來哩!「
「這是干啥呢?」娘的聲音里略微顯得有些慍怒,「快躺下,我一來你就走,
這張床這樣寬敞,還怕睡不下你?太不給我面子了罷!」
廚娘也不聽勸,甩開我的手翻下床頭走到床面前來,一面理頭發一面和和氣
氣地對娘說:「大娘,不是我不給你面子,而是這二丫頭剛回來,也沒能好好地
和你在一處說說知心話兒,這些都是我的錯,讓娘兒倆的感情變得生分了。既然
今兒你來了,我一個外人也不便打攪,還是到外面去睡,讓你們好生說說話,明
兒要是話也說夠了,想起我來,我又回來給二丫頭暖腳。」
這一番話急得我在黑暗里擠眉弄眼地干著急,可是對娘來說卻是冠冕堂皇,
說得在情在理,全說在了娘的心坎兒上,只聽她高興地說:「好懂事的女人里!
你得多學學人家,說出句話來多會暖貼人的心窩兒!去罷去罷,一個人睡可
要多壓條棉被,要是凍壞了我可擔待不起哩!「
「好咧!」廚娘應了一聲扭身便走,我只得眼睜睜地看著她黑乎乎的背影走
到門前,「吱溜溜」一聲門軸響動過后,她便帶上門走到外邊去了,「娘!你看
看,好端端的非要擠進來胡鬧,這下好了,人都被你攆走了!」我埋怨地嘟囔道,
一扭身氣哼哼地朝里睡下了,心頭想要是克軍真的摸進來的話,我可是長出一百
張嘴巴來也說不清楚的了。
「哎呀呀!真是應了那句老話了,'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這才結婚
沒過幾日,連娘老子也嫌棄起來了哩!」娘在身后委屈地說,在被子里伸過手來
將我的身子扳轉過來,討好似地說:「娘又沒攆她,是她自己要出去的嘛!她走
了,娘就捂不熱這冷被窩了?我倒還不相信了哩!」說著伸下手去勾住我的腿彎
拉上來夾在她的大腿間,像小時候那樣給我起暖腳來。
我還記得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寒冷的冬夜里一家人擠在上屋里的大床上,姐
妹三人爭先恐后地將一雙小腳往娘溫熱的大腿里塞的情景——想到這些,我心里
的氣也消了大半,任由娘夾著我冰涼的腳掌悔恨起來,一邊努力地立起耳朵仔細
聽聆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說話,一邊在心里著急地祈禱著:廚娘啊廚娘!趕快把這
消息告訴克軍,叫他不要來了才好哩!——而這祈禱完全是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要是廚娘欲火旺盛,一時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