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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里,便是幾個緊鄰在一起的小屋子,也是有梁有檐。陳德帶著兩人推開最靠里的那間,房間小小,五臟六腑。最最里面屏風后,有人躺在床上在不停喘息。走近去看,倒是嚇了陳熹一跳。原本潑辣爽快的風細娘,現在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臉上從鼻梁到嘴唇被燒得皮肉翻裂,能看到黑紅的血肉。
“沒事,她命是保住了。皮肉傷,只能慢慢養了。”陳德這話感覺像是安慰,不過風細娘卻是聽到了。她眼珠轉到陳熹臉上,一怔之后,默默閉眼,就看到眼淚從兩邊滑下。雖然,她是大火的罪魁禍首,但此時見她這副慘樣,還是會讓人忍不住同情。
陳熹覺得自己在人情世故一竅不通,她雖然愿意提供第一手的幫助,但卻最不會安慰受傷的人。對她來說,事情已經發生了,就好好的往前走,安慰還有什么用??纱藭r,她卻非常想說什么。猶豫半天,握住風細娘的手:“你會好起來的,王爺說你沒事,你必定不會有事?!?
風細娘把手抽回來,因為嘴唇被燒,說話不夠清晰:“是報應,我的報應?!闭f完,再次閉上眼,嘀嘀咕咕不曉得在說什么。
“哎喲,你安慰她做什么?火是她點的,王府上下死了那么多人,她能活著已經是老天瞎了眼。”
陳德終于轉過身,面對時不時插嘴的霍少府,笑瞇瞇的下了逐客令:“少府兄,此事多虧你協助。只是我們夫妻剛剛重逢,不如,等明天我們再一同探討清君側一事?!?
霍少府很不想走,眼神惡狠狠落到陳熹臉上,重復了一遍:“你們欠了我很多人情?!?
“真的多謝你?!标愳錄_霍少府真心實意的感謝,猶豫了一下沒有鞠躬或者握手,補充道,“少府兄,你看著冷冰冰的,沒想到你真的是個好人。”
霍少府再次愣住,心里卻是煩躁。他不是好人,他只想看陳熹倒霉而已。可被陳熹發了好人的人設,聽上去也蠻有意思,要么試試看?不過他看上去冷冰冰的嗎,明明他一直以德服人好吧。
懶得接口,或是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羯俑昂摺绷寺暎澳敲魈煳覀兯偎贈Q議。”眼神在陳德臉上轉了一圈,這迫不及待的好色,都要溢出來了。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德王,貪好女色,難怪皇帝看不上你。
“如此,不送了?!钡峦踉俅乌s人。
總算霍少府是離開了地窖,陳熹也總算能夠和陳德在另個房間里單獨相處。一時間,兩人都說不出什么話,只知道緊緊抱在一起,互相尋找對方的體溫。有些時候,言語無法表達的感情,通過肢體語言,反倒更能表現清晰。
衣服鞋子胡亂丟在地上,頭發來不及散開了,兜兜來不及解開了。思維被呼吸的溫度,煮成沸水,咕嚕嚕地狂冒氣泡。似乎落到額頭上,流下汗,落到眼里,流下淚。吻上去是咸咸的,思念,害怕,等待,忍耐,都匯集在里頭。
兩個人都瘦了,能看到急促呼吸下,肋骨忽隱忽現。兩人身上也都帶傷,小心翼翼避開,又是急迫去親吻,虔誠地祈禱傷痛從對方身上轉移到自己身上。
被需要和需要,在兩人身上不停輪轉。背脊蹭在有些粗糙的被子上,有點疼,卻像加大了身體的觸覺,那種無法言喻的感覺。打造出完美的融合時機,靠得不是溫度或是某個爆發點,而是兩個人對彼此的渴求。
……
身體這種事情,通常是食髓知味。有些人不挑,有些人挑剔的要命。陳熹沒和別人試過,只知道現在就很好。他們兩人消耗了大半的體力,雖然累得氣喘吁吁,但腦子倒是很清醒。
“接下來怎么辦?”
陳德沒有回應這句話,他先是讓陳熹翻個面,背對著他:“你這個傷口果然一直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