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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嬤嬤站在一側,倒是對陳熹使喚薛太醫熟稔的口吻感到疑惑。她只知道陳熹是王唯安,并不知道其他內幕。看到一貫自傲的太醫院首薛太醫,聽話的站起身去瞧秋詞,心里更是疑慮。但是她不露在臉上,只等太子爺回來匯報就行。
既然老薛出手,大致秋詞不會有太多危險,但是總歸要聯絡上霍少府才能知道戒指的來源。這件事情不解決,絕對會卡在心里寢食難安。左思右想,說實話,她也不想拉老薛下水,但眼下還有誰可以幫忙,不能困死在這里吧。
“等薛太醫瞧完,開了方子給我再瞧瞧。”像是極為小心謹慎秋詞的狀況,陳熹關照崔嬤嬤。崔嬤嬤應了,在心里的筆記本里再次記下一筆,記得要告訴太子。
等老薛再次出現,匯報了下秋詞狀況,說是看上去嚴重是因為之前傷口沒得到妥善處理的緣故,倒是和大夫說法一致。但老薛有藥,有上等的傷藥和補品。秋詞失血過多,傷口發炎,一般的藥物還要配合人品命運服用,但老薛的皇家藥就不需要了。
陳熹點頭表示聽到這個消息很欣慰,然后說要賞,可她也不拿出東西,只笑著說:“雖然我沒什么好東西可賞。不過嘛,過幾天正好十五,我就求太子爺陪我出去上香,求菩薩保佑薛太醫官運亨通。”
老薛吃了空心湯團反而松了口氣,陳熹沒讓他帶什么消息什么東西出去,足夠讓他感激涕零了。回到太醫院,就有同仁調侃:“院首大人,又去太子府替太子爺家眷瞧病啊。賞了什么?也讓咱們開開眼。”
老薛連著擺手:“哎,哪兒有賞啊,沒出什么事就萬幸了。”
“總不見得什么好處都沒吧。”
“倒是有,王良人說要去拜佛替我禱告加官進爵。哎,我只求能平平安安,順利等到太子爺準我歸田的旨意就好了。”
陳熹下了賭注,霍少府不會空給她戒指不做別的安排。沒人來夜探,說明太子府守備森嚴。所以,只有出府才有希望。出府的時機卻也稍縱即逝,一定要準備妥當。
薛太醫是太子的御用醫生,如果霍少府有心就會盯上老薛這條路。那她剛說的十五出府,說不準就能漏到霍少府的耳里。萬一霍少府沒得到消息,她出府后順從地回來,也能讓太子稍微減輕一點防備。
現在就是拼誰的忍耐力好啰。珩清把這里當做模擬人生來玩,哼,她就把這里當做策略性游戲來玩。作為平民玩家的她,善于利用所有看似無關緊要的細節和人物,總歸能扳回一局的。
晚上的日子對陳熹來說更加難熬,主要是太子以為陳熹投誠,還真的要和她過新婚日子。回來之后,先一起吃個飯,提出一起洗澡被拒絕后,也不生氣,就說等看完折子一起睡覺。
一起睡覺啊,可名詞可動詞。雖然有些人會覺得,只要能活下去身體尊嚴什么都可以放棄,這方面也算是女性的一大優勢。可是呢,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會思考會把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比如說把尊嚴,愛,看得比物質或是生命更重要。
陳熹是不打算和珩清睡覺的,她能做得底線,大概也就是早上被抱一抱親一下臉。躺平給玩,還是算了吧。嘆了口氣,瞧崔嬤嬤轉身,將藏在枕頭下面的針給取出來放在腰間。那枚針是她第一次去練規矩時候,靈光一閃下藏起來的。
喝茶倒水的時候就泡在水里,又在地上摩擦,好不容易針上有了一點點肉眼可見的銹斑。這個世界是沒有救治破傷風的藥,如果運氣好,說不定一了百了。腰間又是隱隱作疼,握拳去敲,敲上去更是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