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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這就是王良人害死的侍衛。哎,聽說他家里還有兩個孩子呢,這下子娘要改嫁,也不知道那孩子會怎么樣。”
陳熹瞪了過去,那幾個丫鬟還在大聲的議論。忽然有婆子走了進來,沖陳熹行禮:“給王良人請安,這是殿下給良人解悶的。還讓奴婢給良人帶句話,您一共害死了王府上下一百三十人。這是其中之一。殿下吩咐,今日先送十枚,明日再送。”
“我害死的?放屁放屁放屁!明明,明明就是珩清!就是你們那個見鬼的太子害死的!”
老嬤嬤神情不變,冷冰冰的樣子,頗有點秋詞當年的風采:“殿下說,良人必定會這么講。可是良人可曾想過,若您不入王府,這些事情怎會發生?有因才有果,您是這因。”
“我是因?”陳熹腦子有點糊涂,不過,要是她還在古晉庵,或者還在別府,是不是會不一樣。要是她忍一忍呢,忍到珩清登基,他,他畢竟說好要給他們指婚的。是她的錯。
老嬤嬤點頭:“是,您是因。”她揮了揮手,身邊的仆從別著頭,將其余人頭一一面對陳熹放著。“都是因為您,這些人才死的。他們想要選擇活,可您沒給他們機會。”
“我?我,我什么都沒做。”頭好疼,陳熹瞇了瞇眼,覺得眼睛腫得睜不開。
“您慢慢想。”
幾天里,陳熹床前的桌上擺滿了人頭。尸臭,血跡,瞪著滾圓不甘死去的眼,都無法讓陳熹有一秒的時間停歇下思考,也沒有一秒能夠讓她可以入睡。
是我的錯,陳熹捧著腦袋,不不,不是我,和我無關的。
“您身邊的秋詞丫頭,已經醒了,所幸還活著。”老嬤嬤又來了,這次好像沒有帶人頭。眼皮子都不往陳熹身上瞧,“送上來。”沒過片刻,就又有人捧著盤子,上頭赫然放著一只人手。放在最醒目的地方,“秋詞的右手。殿下說,給您幾天時間再想一想,明日再送秋詞另一只手來。”
“不要,不要。”陳熹沖下床,卻在鐵鏈的拉力下,踢里哐啷摔倒在地。“不要,真的不要。放過秋詞,放過她。是我的錯,是,是我的錯。”她雙手捧住臉,眼眶干澀,一點眼淚都流不出來。她卻格外想哭,為秋詞為她自己,也為了不知道生死的大哥。
“太子殿下說,您必定會為了秋詞而說些違心的話。”老嬤嬤拍拍手,又有人托著盤子進來。陳熹慌慌張張去看,擔心再次看到人頭或者器官什么的。這回倒是沒有,盤子上放著一枚白瓷碗,一枚戒指。
戒指?陳熹捂住自己戴戒指的手,不敢暴露出來。老嬤嬤讓托盤子的人走到陳熹跟前,拿起那枚戒指丟到碗中。只見噼里啪啦碗里冒泡,過了小會兒,那戒指被腐蝕地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若您真心知錯,就把手指上的戒指丟進去。”她也不勉強,將托盤放在床邊,“您知錯了,便讓人知會奴婢一聲。”抬起身的時候,不帶任何感情的表達,“殿下吩咐,這碗喝下去死不了。但是,您死不了,您身邊的所有人都會替這碗水陪葬。”
老嬤嬤離開后,房間里的丫鬟都退到一邊。陳熹看著身邊的白瓷碗,又看看自己戴著的結婚戒指,心里在搖擺。她知道珩清的意思,他完全可以趁她昏迷的時候,把戒指取下,他偏不。珩清就是要她親手將和陳德的信物放在硫酸里,消融掉,就是要她親手去做這件事。
戒指本身價值是零,可它附帶的意義是巨大的。就跟它內壁刻著字,表達一模一樣的意思。陳熹慢吞吞又費力地將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