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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突然閃過之前王閬作為她肚子里蛔蟲時的場景,倒是處處貼心。心里猶豫片刻,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你就死吧。”
王閬臉猛然漲得通紅,也不知道他是早有求死的心,還是根本沒料到陳熹會讓他死。神情間,略有些恍惚。用力給陳熹磕了個響頭后,橫起腰刀,就要自刎。
說時遲那時快,“住手!”陳熹大聲叫停,可王閬下手太狠,根本收不住姿勢。刀尖剛接觸到皮膚,黑衣人就從珩清身后竄出,踢起小石打中王閬手腕。只看銀光一閃,王閬手掌放開,腰刀落在地上。
“你的罪先記下。”陳熹歪頭看到王閬脖子上確實有血跡,那他是想尋死不是做做樣子。“脖子受傷了,等回去找區太醫給你包扎罷。”
“你先顧著你自己吧。”珩清慢吞吞走到陳熹身邊,臂上搭著一件毛袍子。袍子一抖就罩在陳熹身上,“你忘記你也受傷了么。”
“哎呀,疼死了。”陳熹反應過來,手捂住脖子上的傷口。可臉上也疼,嘴巴也疼,到處都疼得要命。
等再回到客棧,就看到秋詞眼淚汪汪,跪在屋子當中。看到陳熹回來,撐地想站起來,瞬間又是腳軟,雙膝跌跪在地上。“主子,奴婢對不起您。您,您沒事吧。”
陳熹回到客棧,臉上身上的疼越發嚴重。看秋詞眼神往她身上轉了一圈,知道她在擔心什么,就像之前她當心秋詞那樣,突然有些煩躁。擺擺手:“無礙的。”
她坐穩,區太醫就進來要請脈。陳熹看了秋詞一眼,秋詞忙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攔住區太醫靠近:“區太醫,主子就是皮肉傷。她不樂意瞧,也累了。若是明日不好,再請您來瞧。”推了區太醫出去,又沖外頭喊,“小二,小二,送沐浴熱水。”轉頭看陳德珩清站在走廊那邊,忙屈膝行了禮,“主子累了,吩咐什么事都明日再說。”
等到熱水送來前,陳熹都保持沉默,秋詞站在她身邊局促不安,欲言又止。直到扶著陳熹浸到木桶里,讓溫熱的水淹沒到脖頸處,陳熹才開口問:“你一直跪著?”
秋詞拿了軟帕輕輕擦拭陳熹背脊,抽了抽鼻子:“奴婢有罪,大皇子讓奴婢跪著,已經是饒過奴婢了。”哎喲輕呼,“那歹人怎么下得去手啊,主子你背上都青紫了。”
“皮外傷而已,沒傷到筋骨。”陳熹仰頭靠在桶沿,微微閉上眼。眉州,眉州,前后兩批想然都是為了他們眉州之行而來。而且,都知道出行時,皇帝讓三皇子主事。
腦中靈光一閃,為什么那兩位仁兄,一定要突出她,讓她單獨坐車。是為了照顧她,還是為了好認。邵圣懿兄弟,和那批人,都把臉遮得嚴嚴實實,是怕她事后認出嗎?
“秋詞,給我倒點熱茶。”
聽秋詞應了聲,站起身走到桌前,一搖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