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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講
,你看也沒用?!辩袂逶谑w邊蹲下來,壓低聲音,“如果是有心人,那不會露出破綻。如果真是草寇,看了也沒用。據(jù)我所知,這里的地盤是被一個叫邵圣懿的家伙占據(jù)著。通常他劫道,只劫一半財物。要是遇到難民,反而會接到山上去養(yǎng)?!?
“哦,那他聽上去像是俠盜?!标愳湟哺紫聛恚戳搜鬯朗?,便挪開眼。死得再安詳,也是死人。何況,這一個個都是刀劍無眼慘死,更是沒法看。
“盜就是盜,哪里還分善和惡。”珩清出乎意料在這方面很是堅持,“做善事,大約只是為了讓自己良心安穩(wěn),感動自己之余還能博個善名?!彼焓址朔撬朗g掛著的腰牌,扯了下來也不給陳熹看,直接揣進兜里。
站了起來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我跟你講,不要相信什么苦衷啊,不得已的借口。他不得已,那些被他搶了的人就活該,就是得已么。哼?!?
陳熹沒想到珩清能說出這么一番道理來,仔細想想,他似乎對惡行格外不對付。上次街上就殺了碰瓷的,這是陳熹親眼見到的。還有一些事情,雖只是耳聞,但對珩清的評價是,父皇曰,這個人能做御史,嫉惡如仇。當時,她只是笑笑不相信,畢竟珩清那股子風(fēng)流模樣,實在和嫉惡如仇畫不上等號。
“你倒是嫉惡如仇?!鼻椴蛔越?,陳熹就把四字標簽貼在珩清身上。
珩清桃花眼一彎,“我跟你講,不是嫉惡如仇,是公平。做錯事就要有懲罰,好好做人就該有回報。沒有公平,所有人見便宜就上,那天下不就亂套了嘛。好人沒了,壞人就成正常人了?!?
停頓片刻,忽然伸手抽回給陳熹的手帕,塞回懷里?!俺霭l(fā)吧,今晚在山腳住宿。明天咱們就都得騎馬爬山了?!?
陳熹明白這次吃苦夏令營,真正的重頭戲馬上就要開始。在陳德的注視下,她藏下想知道腰牌上寫的什么的念頭,點點頭。
曹忠指揮下屬把死人丟在一邊,用雜草稍微遮掩了一下,就再次啟程。只是這次啟程,他彎腰請大家出發(fā)時,明顯是在征求陳熹的意見。
陳熹略略一怔,玲瓏走到她身邊,點點頭,替陳熹出聲:“出發(fā)吧?!鞭D(zhuǎn)過身,像是知道陳熹不會惱火,挽住陳熹的胳膊:“我扶你上車?!?
上什么車,車都被戳成洞洞車了。陳熹忍不住扭頭去看被丟在一邊的尸體,這些人死了,恐怕只有他們的家人才會哭泣吧。除了家里人,根本沒有人會在乎。她躲開玲瓏的手,剛才曹忠是怎么回事,玲瓏又是怎么回事。一個個,就像故意要把她和陳德關(guān)系弄僵一樣。
想到這里,不免后怕。要是剛才蒙面人將殺兄弒父的問題拋給陳德,陳德會怎么回答。會不會一念之間,她就會像那些死人,被人隨意丟在路邊。舔了舔嘴唇,珩清呢,他又會怎么回答。
“三弟,你怎么了,臉色怎么那么難看?!?
“啊,我剛反應(yīng)過來死了那么多人。”陳熹捂住胸口,像是強忍惡心。擺擺手,“大哥,這次行程多虧有你在場,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鞭D(zhuǎn)過身看向曹忠,“曹鏢頭,你既然熟悉路程,就靠你帶路了。有什么不清楚的,直接問我大哥便是?!?
她招招手,靠在秋詞身上:“秋詞,扶我上車。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