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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聿揚竟然認(rèn)可地點點頭,“我覺得這樣公平一點,要不你過來讓我打一巴掌,我盡量輕點。”
“你……”路明東看傻子一樣看著他,“你不會覺得我親你,是因為上次你親了我吧?”
“不是嗎?你剛才就是這么說的啊。”任聿揚故作茫然。
路明東閉了閉眼,“我剛才的話是這個意思,但……我要表達(dá)的其實是另一種意思,就是……”
“你先把臉湊過來嘛。”任聿揚打斷他說。
路明東沉下臉,沒好氣說:“當(dāng)我跟你一樣傻嗎?真想還那一巴掌就自己來,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話落,氣沖沖要離開。
“嘶……”任聿揚突然表情痛苦地蜷起身體。
路明東立即折返,緊張上前查看,“怎么了?哪里……”
下一瞬,任聿揚突然抬頭堵住他的唇,在那片豐潤的下唇上輕咬了下,隨即倒回枕頭上,得意挑著眉,“這下還回來了。”
路明東愣住,張了張嘴,卻只吐出兩個字:“幼稚!”隨即快速舔了下唇,喉結(jié)攢動。
任聿揚直勾勾盯著他水光潤澤的唇瓣,幾乎挪不開眼。
突然想到什么,他抬起視線,試探道:“那什么,你親我,不會是為了以身相許吧?”
“什么?”路明東微微瞇起眼。
任聿揚脖子上戴著頸托,只有眼珠能四處亂瞟,“就……你是不是覺得,我為了保護(hù)你才受傷,心里過意不去就想以身相許?”
路明東臉色更黑,冷聲道:“你想多了,就算我跟你那什么了,我也是上面那個。”
“上面那個是什么?”當(dāng)了二十多年直男的任聿揚一臉茫然。
同樣當(dāng)了二十多年直男,最近才從百度百科補錄了點相關(guān)知識的路明東戰(zhàn)術(shù)性清嗓,“沒什么。”
任聿揚也沒追問,而是抓著另一個點問:“那……你說‘就算跟我那什么了’,‘那什么’是……是要跟我交往的意思嗎?”
怕路明東不明白,他進(jìn)一步解釋道:“‘交往’就是談戀愛,像那些男女一樣,成為情侶。”
“我知道。”路明東說。
“那……”任聿揚看著他,嗓子有點發(fā)緊,咽了口唾沫,才繼續(xù)問:“那你的意思是……”
“是要跟你交往。”路明東接過他的話,緩緩俯身湊近,“像那些男女一樣,跟你成為情侶,你呢?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鼻尖幾乎相碰他才停下,這個距離不會錯過對方任何一個微表情。
“要!我要!”任聿揚沒有絲毫遲疑。
路明東沒吭聲,視線在他臉上緩慢移轉(zhuǎn),窗外陽光落入他眼中,使得那對漆黑眼珠流動著金色的光芒。
終于,他可以確定,面前這張臉眼角眉梢都盛滿了喜悅,沒有任何勉強(qiáng)或者猶豫的跡象。
“哦……”他緩緩直起身體,表情沒什么變化。
“哦是什么意思?”任聿揚不滿他這個態(tài)度。
“就那個意思唄。”路明東雙手插兜,撇開視線,過了幾秒又轉(zhuǎn)回來看著他,“雙方確認(rèn),關(guān)系生效。”
他說著,嘴角緩緩上揚。
“你這說得跟簽合同一樣。”任聿揚也跟著笑,只是頭上的繃帶以及頸托顯得這個笑有點滑稽。
路明東瞧了,沒忍住笑出了聲,接著像是被戳中了笑點,根本停不下來,一向穩(wěn)重的大腦仿佛飄在云端。
任聿揚跟著笑了會兒,意識到他在取笑自己,頓時斂起嘴角,目光幽怨地看著他,“別笑了。”
路明東繃著嘴唇,“恩,沒笑……噗……”
在對方譴責(zé)的目光中,他又笑了半分鐘,才終于收住嘴角。
“笑好了?過來錄個音。”任聿揚轉(zhuǎn)動眼珠搜尋四周,“我手機(jī)呢?”
路明東疑惑挑眉,“錄音?”
“嗯哼,人家簽合同好歹有份紙質(zhì)保障,為防止你明天反悔,我也需要一個保障。”任聿揚理直氣壯地說。
“幼稚。”路明東從兜里掏出一個屏幕碎得四分五裂的手機(jī)扔在病床上,“喏,你手機(jī)。”
“怎么摔成這樣了?還能開機(jī)吧?”任聿揚摸起手機(jī)放到眼前,試著按了下開機(jī)鍵,見屏幕亮起才放心,“能開機(jī)就行,來吧,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