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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點兒?”
任聿揚皺了下眉,沒有睜眼,“我想靜靜,頭疼。”
“你今天不是去找老裴了嗎?”周騰問。
“他去普吉島度假了,我在路邊找了家盲人按摩館隨便按了會兒。”想到上午在按摩館遇見的人,任聿揚頭更疼了。
“靠,他去普吉島也不知道說一聲,我說他怎么連消息都不回,不對!他明知道我酒吧開業(yè),這個時候走肯定是故意的!”
周騰說得起勁,低頭一看任聿揚臉都白了,嘖了一聲,“你也是,不知道路邊的按摩店都不正經嗎?表面是給人按摩,實際就是做皮肉生意的,你以后別去了,小心越按越嚴重……”
“皮肉生意?”任聿揚睜開眼睛,皺眉看著他,“你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唄。”周騰勾起一邊嘴角,壞笑著低頭湊近,“誒,不對,你反應怎么這么大,是不是給人占便宜了?”
“放屁!”任聿揚推開他的臉坐起來,眼中閃過一抹不自在,“我還辦了張會員卡呢,還好寫的是你名字。”
“啥?”周騰愣了下,“你有病吧?這種野雞按摩館你還辦卡?”
“不至于,我看人家裝修挺正規(guī)的。”任聿揚一副不在意的樣子,“反正也要不了多少錢。”
“任工大氣!”周騰陰陽怪氣地對他豎了下拇指,“您看您辦一張也是辦,辦兩張也是辦,要不在我這兒也辦一張?我還能給你打九折呢。”
任聿揚斜晲他一眼,沒有搭茬。
“對了,”周騰也沒在意,端起桌上那杯藍色液體喝了口,澀得五官擰在一起打了個架才接著道:“你不是說今天不過來嗎?”
任聿揚默默放下剛拿起來的酒杯,把停電、催婚以及車禍的遭遇簡單說了下。
“噗!”周騰剛又喝了口酒,聽了這話全噴出來了,在任聿揚的怒視下,笑了半天才收住嘴角,頗為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
“我看那按摩店不止做皮肉生意,還有臟東西,你改天還是去找個寺廟或者道觀去去晦氣吧!”
任聿揚:“滾!”
當晚任聿揚在酒吧的休息室睡了一晚,外面鬧哄哄的,睡得不是很好,第二天頂著對黑眼圈去4s店提車,然后開了兩個小時去城外一座網上很火的道觀。
他是不信什么臟東西的,反正也沒事干,就當是來看風景了。
秉著‘來都來了’的理念,他還捐了五百功德,得了個平安福車掛以及一次搖簽的機會,結果搖了個下下簽。
簽上有一列紅色的繁體字:【躲天意,避因果,諸般枷鎖困真我】
老道擰眉看著簽文,捋了捋下巴尖銀白的胡子,面色嚴肅道:“小友惡業(yè)加身,若是不想辦法化解,恐有血光之災啊!”
任聿揚一聽,差點沒把他桌子掀了,冷笑一聲:“讓我猜猜,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要想化解必須在你這花點錢?”
老道一噎,沒來得及回答,又見他冷著臉說:“誆我花了五百塊還不夠,又來這一套,真當我是傻子啊?”
“不是,小友,你等一下……”
不顧老道的解釋阻攔,任聿揚甩身離開了道觀。
回到車里,他還是把平安符掛了上去,反正五百都花了,就當是買了個裝飾品。
至于什么惡業(yè),根本是無中生有。
任聿揚睡眠一直不太好,幾乎每晚都會做夢,當晚的夢卻不太一樣。
夢里,他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在潮濕的廁所里被一群人團團圍住踢打,耳邊是尖銳的叫罵聲。
“死同性戀!把褲子脫了!變態(tài)!”
“娘娘腔,你裝什么?不是喜歡男人嗎?惡心死了!”
“趕緊把褲子脫了,我看看你下面跟別人是不是不一樣?”
他看不見自己,只感覺有人在拽他的褲子,心里又急又慌,原本抱著腦袋的手不得不騰出一只去拉褲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