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嶼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都把今天計劃好了,先去一趟百花樓,然后再繞路去接林向安下值。
百花樓還在那里,和以前一樣,只是看上去又繁華了不少。
李明月就站在廳堂中央,一身利落的衣裙。看見宋宜走進來,她挑了挑眉,臉上并無驚訝。
她沒有出聲寒暄,只是對他微微頷首,隨即轉身,引著他朝樓上走去。
宋宜跟在她身后,來到那間熟悉的上房門前。門扉緊閉,一把黃銅鎖掛在上面。
李明月取出鑰匙,“咔噠”一聲輕響,鎖開了。她推開門,側身讓開。
宋宜的目光投向屋內。
屋內的陳設,都與他三年前離開時一模一樣。更令他驚訝的是,屋內干凈整潔,看不見一點灰塵。
“李老板,”宋宜踏進屋內,指尖輕輕拂過桌面,“這是特意把這間房給我留著了?還上了鎖。”
李明月并未進來,只是倚在門框邊,目光掃過屋內每一個角落,聞言,朝里面揚了揚下巴:“知道你那點講究,里頭我每隔幾日就讓人來仔細打掃一遍。除了打掃的人,再沒旁人進來過。”
宋宜轉身看向她,一時語塞,隨即搖頭失笑:“你就不怕我真的一去不回?白占著你一間最好的上房,少掙多少銀子。”
李明月的表情沒什么變化,“百花樓不差這一間房的進項。你怎么說,也曾是這里的半個老板。”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宋宜臉上,“而且,等著你回來的,不止這一間空房。”
她往前走了一步,語氣放緩,“清晏和暮山,人雖在外,信卻隔段時間就會寄來,每次都不忘問一句,你回來沒有。”她的視線微微偏開,望向窗外庭院的枯枝,聲音更低了些,“至于林向安,應該就更不用我多說了。”
房間里安靜下來。午后的陽光斜斜照入,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地板上。空氣里,那些被精心維護的陳設,那纖塵不染的房間,還有李明月話語里提及的名字,都像無聲的細流,緩緩匯入宋宜的心中,泛起一圈圈漣漪。
宋宜站在滿室舊日光景里,忽然覺得,離開的三年,或許并沒有真正切斷某些聯結。它們只是潛藏了起來,像這間被鎖住的房間,安靜地等待著鑰匙再次轉動的那一天。
兩人在這間熟悉的屋里,不知不覺便聊了許久。話題漫無邊際,從這三年來太安城的風物變遷、人事更迭,聊到清晏與暮山在寄給李明月的信中所分享的異鄉見聞、旅途趣事。
茶水續了又涼,陽光在室內移動著角度,將影子拉長又縮短。
直到日落西山,宋宜才恍然驚覺時辰已晚。他放下手中早已涼透的茶盞,看向窗外漸暗的天光,道:“行了,時候不早了,我要去接林向安下值了。”
李明月依舊閑閑地倚靠在窗邊,聞言,目光并未收回。她朝窗外某個方向揚了揚下巴:“我看啊,你今日怕是沒機會去接你們家林將軍下值了。”
“為何?”宋宜不解,走向窗邊。
李明月抬手指了指樓下街口的方向,眼里的笑意幾乎要滿溢出來,“因為,你們家那位應該還在當值的林將軍,此刻已經眼巴巴地等在百花樓門口了。”
宋宜順著她所指望去,心頭先是倏地一跳,隨即涌上疑惑。
林向安站在百花樓門前的石階旁,他微微側著身,正對著旁邊一個賣糖葫蘆的小攤,似乎在跟攤主比劃著什么。
“這個時辰...”宋宜微微蹙眉,下意識看了看天色,“兵部應該還未散值才對。”
李明月的輕笑從旁邊傳來,她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樓下那個翹首以盼的身影,又看看身邊面露疑惑的宋宜,慢悠悠地說道:“可能...林將軍今日公務處理得格外迅捷?”
她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調子,眼里滿是戲謔,“又或者,他只是比較急。急著想見某個讓他牽腸掛肚了一整天的人吧。”
宋宜的目光重新落回樓下林向安的身上。暮色漸濃,華燈初上,門口懸掛的燈籠光暈柔和地籠罩下來,為那個挺拔的身影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邊。
似乎是感應到了樓上的視線,林向安恰在此時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一剎那,林向安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臉上不由自主地揚起笑容。
等宋宜不緊不慢地走下樓梯,還未走到近前,便聽見那賣糖葫蘆的老攤主帶著幾分無奈又好笑的聲音:“這位客官,您這可太難為我了!我這糖葫蘆,根根兒都裹足了糖,甜得很!您非要分出個‘最甜’來,這...這我也不能一個一個嘗啊!”
“干什么呢?”宋宜踱步過去,目光先是在攤主那寫滿求助的臉上掃過,隨即才落在林向安身上。
攤主一見宋宜,如同見了救星,連忙道:“這位公子,您來得正好!快給評評理。這位非要買我這攤上最甜的一串糖葫蘆,您說這糖葫蘆又不是西瓜,還能敲著聽響兒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