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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那可是我們的花魁親手繡的呢。算是少有的獎品,一共沒幾件呢。”
宋宜此刻目光已經有些發散了,笑僵在臉上,緩了好一會,才艱難問道:“那本殿拿走的那盒,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我們這次主打的就是隨機,盲選,不拆開誰也不知道。”
好一個盲選,這種未知的事情,甚至都沒有規律可循。
宋宜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咚咚直跳,腦仁疼。自己的運氣向來很差,萬一盒子里是一個粉嫩嫩的手帕...
演戲歸演戲,但若是林向安真的打開看見一個粉粉嫩嫩的手帕,自己的一世英名怎么辦啊,他九皇子還要不要臉了?太安城都不待了嗎?
和臉皮厚不厚都沒有關系了,這和讓自己穿女裝在大街上招搖過市沒有任何區別。
沒關系,這也只是一種可能性,未必那么倒霉。
就算真的是手帕,大不了就一口咬死是放錯了。
“對了殿下,”李明月看熱鬧不嫌事大,見宋宜要離開,才補充道,“要是真的抽到手帕,上面那行字可挺應景的。”
宋宜右眼皮突然挑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什么字?”
“既收此帕,便要對奴家負責。”
???
好,很好,他就知道,果然不是什么好話。
這盒子,拆的不是禮,是命。
和宋宜預料的如出一轍,不出一日,整個太安就把宋宜找林向安的事跡傳的沸沸揚揚,各種不同版本的流言蜚語不脛而走。
而始作俑者此刻正半倚在榻上喝茶聽曲,悠哉得很。
“外面怎么說?”
見暮山從外面回來,宋宜精神一振,饒有興趣地
暮山神情復雜地清了清嗓子,竟從懷里掏出一個小本子。
宋宜:“...你還記筆記?”
暮山無視他,一本正經地翻到第一頁:
“外頭說法眾多,有說——”
“九皇子當眾逼婚司衛將軍,贈以定情之物,誓要抱得美人歸。”
宋宜抬手扶額,這貌似和他想的不太一樣,但還可以接受。
他還沒來得及發表評論,暮山就翻到了第二頁。
“有人還編了小曲兒,說‘九殿將軍情意長,一盒盲禮定衷腸。若非郎心真似鐵,豈肯香囊收入房。’”
宋宜嘆了口氣,突然感覺腦殼子疼,“誰寫的,請過來,本殿請他吃席,鴻門宴那種!”
暮山沒理他,若無其事,又翻到下一頁:
“也有正經點的,說殿下此舉,是在籠絡司衛營,以禮示好。”
宋宜點頭:“嗯,這一條雖然不是我想要的,但是看起來很正常啊。”
暮山:“......”
他默默繼續往下念:“還有人說,將軍那日拿著盒子回營時,嘴角是上揚的,想來早就同九殿下互生情愫。”
宋宜猛地坐直,非常不認同的插話道:“胡說八道,他當時臉冷得跟塊冰似的,哪來的笑?”
“屬下也沒看見,但外頭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他又翻了一頁,語速頓了下:
“還有的說九殿下癡情如火,將軍冷若冰霜。一個奮不顧身,一個欲拒還迎,不日便能佳偶天成。”
宋宜氣笑了,“他們再這么傳,我是不是還得備聘禮了?沒準過幾天我就得八抬大轎接親了。”
“這不是殿下要的效果嗎?”
“我只是想演個戲,就說什么九皇子和林將軍看起來曖昧不明類似的就行,我想要的是那種朦朦朧朧的謠言。”宋宜揉著太陽穴,“誰知道傳的這么荒謬,有鼻子有眼的,要不是主人公是我,我真的要信了。”
暮山沉默片刻,斟酌措辭,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冒險開口:“殿下,現在的謠言,屬下發現沒有關于那個盒子里有何物的。要不要屬下再去打聽林將軍那個盒子里到底是不是手帕,手帕到底是不是粉色的?”
這一問,實在是欠的很。宋宜好不容易強迫自己不想這件事,他還特意提起。
“滾!!!”
暮山被一腳踹出門外,險些撞在院墻上。
他穩住身子,抬頭望了望天,小聲嘀咕:“粉色也沒什么丟人的啊,當年殿下還穿過桃紅襦袍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