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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門廊,眼前的景象讓塞爾斯的腳步驀地一滯,連呼吸都停頓了一瞬。
這是一個被改造得極其空曠的大廳,穹頂高聳,垂下無數道冰冷的金屬鎖鏈。鎖鏈的末端,捆綁、懸吊著一個個健壯的雌蟲。
他們并非在受刑,而是在進行著某種極端的訓練。
有的雙臂緊抓鎖鏈,身體在半空中顫抖著,拼命向上,汗水順著緊繃的肌肉線條滑落,砸在下方的黑曜石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
有的則被更復雜的器械束縛著腰腹與四肢,身體被固定成超越極限的扭曲姿態。每一寸肌肉都賁張虬結,青筋暴起,細密的汗珠在光線下閃爍著,仿佛涂了一層亮油,嘴里發出瀕臨極限的低沉悶哼。
放眼望去,上百具充滿力量的軀體懸掛在半空中,如同一片倒懸的熱帶叢林,密集、旺盛,充滿了原始的生命力和近乎狂熱的崇拜氣息。
汗水蒸騰的咸濕氣味混合著某種昂貴的香薰,形成一種奇異又令人頭暈目眩的氛圍,如置身于濕熱黏膩的熱帶雨林之中。
整個大廳無比安靜,壓抑而緊繃,只有雌蟲忍不住的悶哼在空氣中低低回蕩。
眼前的一切,交織著荒誕與靡亂、狂熱與魔幻,卻又莊嚴得如同某種神秘的祭典。
“父親大人還是老樣子,總喜歡搞這些花樣來找樂子。”
凱文在塞爾斯身邊用一種習以為常的語氣道:“他說,這是為了時刻提醒家族的雌蟲們,安逸是墮落的開始,只有極限的痛苦才能淬煉出最強的戰士。你看,效果不錯吧?這里隨便挑一個出去,都是最強悍忠誠的戰士。”
塞爾斯沒有作答,他的目光越過這片晃動的蟲體叢林,落在了那個緩步穿行于其中的身影上。
路西安·希德。
他的雄父。
路西安身材高大,肌肉結實,皮膚是健康的深蜜色。
深邃危險的五官,配上一頭惹眼的白發與赤紅的眼眸,讓他身上找不到半點雄蟲普遍的溫和柔弱,反而充滿了雌蟲般的侵略性與壓迫感。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絲質睡袍,衣擺隨著步伐飄動,露出其下精悍結實的小腿。他赤足走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步態沉穩優雅,仿佛一只巡視領地的黑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那條覆蓋著細密黑色鱗片的、長而有力的黝黑尾勾。
末端的倒鉤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冷光,隨著他的走動而悠然搖曳,帶著一種迷人又致命的韻律感。
要知道,雄蟲的尾勾是極隱私的部位,通常只在交尾時出現,平時都會嚴嚴實實地藏在身體里,不會讓別的蟲看到,否則就會被視為發出繁衍的邀請。
而他這位雄父倒好,大大方方地把尾勾放出來,毫不在意地向所有蟲展示。
他每走一步,都有無數雌蟲貪婪垂涎的目光黏在他黝黑的尾勾上,在尾勾搖曳投下的陰影中浮想聯翩。
他走過的地方,那些在痛苦與快樂中掙扎的雌蟲會不自覺地繃得更緊,訓練的強度仿佛瞬間又拔高了一層。
但那并非源于恐懼,而是一種近乎朝圣般的渴望,渴望得到雄蟲從高處投下的輕輕一瞥。
路西安停下腳步,伸手捏住一名雌蟲汗濕的下巴,指尖在他脖頸的脈搏上不輕不重地按壓、滑動。那名雌蟲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喉結滾動,臉上浮現出混雜著痛苦與極樂的表情。
路西安身后的尾勾隨之揚起,帶著破風聲,重重抽在對方緊繃的胸肌上。
“啪!”一聲脆響,一道清晰的紅痕迅速浮現。
那雌蟲非但沒有痛呼,反而從胸腔里發出一聲滿足的嘶吼,連懸吊著他的鎖鏈都跟著嘩嘩作響。
周圍立刻投來無數道灼熱的、飽含嫉妒的目光。
塞爾斯注意到,整個大廳除了自己,只有路西安一個雄蟲。
這是獨屬于他一個蟲的狩獵場,他的樂園。
“真是……一如既往的惡趣味。”
塞爾斯低語,那股混雜著壓抑、反感與恐懼的復雜情緒再次涌上心頭。
凱文似乎察覺到他的僵硬,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別這么嚴肅,弟弟。回來是好事。父親大人看到你,一定會很高興的。”
塞爾斯懷疑地看了他一眼。
高興?
只怕是又在盤算他這顆棋子有什么新的用處吧。
就在這時,路西安似乎終于結束了他的巡視,目光穿透重重障礙,精準地落在了門口的塞爾斯身上。
大廳里的喘息聲和悶哼聲瞬間消失了,所有雌蟲的視線都隨著他們的雄主,聚焦到了新來的闖入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