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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特忍不住感慨道:“哎呀,高級雌蟲就是這樣的。等級越高越麻煩,占有欲和控制欲個個爆表,又傲慢自大,總覺得自己的想法就是真理,可難相處了!還是我們家法比奧聽話啊,b級雌蟲也有b級雌蟲的好處。”
他指著桌上那個缺了一角的蛋糕,興致勃勃道:“看,法比奧給我做的,慶祝我們的結(jié)婚倒計時。味道超棒,你要不要嘗嘗?”
塞爾斯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蛋糕上用紅色果醬畫著兩個q版的蟲族小人,一個橘色短發(fā),一個金棕色短發(fā),手牽著手。旁邊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永遠的愛。”
這熱鬧又溫馨的一切,讓塞爾斯有些恍惚。
他再次沉默地搖了搖頭。
穆特見他不想說話,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遙控器,“行,那我們看點不用動腦子的。放松一下,嗯?”
他打開家庭光屏,隨便調(diào)了個頻道,正是最近蟲族最火的愛情電影。穆特往后一靠,順手撈過一個抱枕塞進懷里,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塞爾斯緊閉著嘴,他此刻什么都不想說,什么都不想做,更不想被任何人關(guān)注。旁人的目光是種沉重的負擔,他疲憊至極,只想一個人待著,卻又隱隱恐懼著真正的孤身一人。
客廳里很暖和,穆特沒有追問一個字,只是用這種笨拙的方式無聲地陪伴著他。
恰是這份被默許的清靜,讓他緊繃許久的后背終于得以放松,他心中甚至生出幾分對穆特的感激。
塞爾斯將目光投向光屏,兩人就這樣安靜地看著電影。沉默并未滋生尷尬,反而像一池溫水,平和而安寧地將他們包裹。
光屏上,一個灰頭土臉的雌蟲跪在金碧輝煌的宴會廳中央,聲淚俱下。
他仰頭看著面前那位衣著華麗、神情傲慢的高級雄蟲,聲音悲痛欲絕:“蘭斯閣下,求求您不要退婚!這是我們出生前就定下的婚約,您不能因為我的家族衰落,就背棄我們的約定!那些曾經(jīng)的美好回憶,難道都是假的嗎?被退婚的雌蟲,是嫁不出去的,您這樣,置我于何地?”
那位叫蘭斯的雄蟲輕蔑地哼了一聲,用扇柄抬起雌蟲的下巴,語調(diào)刻薄,“你這么弱,區(qū)區(qū)一個b級,連個上校軍銜都沒有,還想當我的雌侍?癡心妄想!”
“嘿!b級怎么了?”穆特立刻不服氣地嚷嚷起來,聲音大得像是要跟電影里的角色吵架,“我們b級吃你家大米了?這是等級歧視!這是赤裸裸的等級歧視!信不信我投訴你!”
這時,樓梯上傳來輕緩的腳步聲,是法比奧下來了。他手上拿著一條柔軟的毛毯,走到沙發(fā)后,動作輕柔地披在穆特身上。
穆特正罵得起勁,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又立刻扭回去繼續(xù)對屏幕里的雄蟲怒目而視。法比奧的視線在光屏上停留片刻,隨即又落回自己雄主身上,眼神無奈又寵溺。
屏幕上,主角雌蟲的眼睛瞬間紅了,他猛地站起來,激動地反駁:“您以為這是我愿意的嗎?因為我窮、等級低、沒有權(quán)勢、不美,我就沒有靈魂沒有心嗎?您錯了!如果我有足夠的美與財富,我就要讓您感到難以離開我,就像我現(xiàn)在難以離開您一樣。”
“等級和出身,我無法選擇,但我會向您證明,我的愛并不廉價!”
說完,主角雌蟲就在眾蟲毫不掩飾的嘲笑聲中,毅然決然地轉(zhuǎn)身離開,報名參軍去了。
“說得好!”穆特一拍大腿,激動地喊道,“就該這樣!甩了那個自大的混蛋!去建功立業(yè),讓他后悔去吧!”
法比奧沒有理會穆特的咋咋呼呼,轉(zhuǎn)身進了廚房。片刻后,他端著兩杯熱牛奶和一盤切好的水果出來放下,又在穆特的示意下,無奈地把那個缺角的蛋糕也端了過來。
他把蛋糕輕輕放在穆特手邊,低聲叮囑:“睡前別吃太多甜的。”
穆特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眼睛死死粘在屏幕上,嘴里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
法比奧無奈搖頭,轉(zhuǎn)向塞爾斯時,臉上已換成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隨后便安靜地退出了客廳。
客廳的光線不知何時被調(diào)暗了。
整個蟲懶洋洋地陷進柔軟的沙發(fā)里,巨大的屏幕上光影流轉(zhuǎn),耳畔是穆特不時興奮的點評,身側(cè)緊挨著他溫熱柔軟的身體。
塞爾斯雙手捧著溫熱的牛奶,那股暖意正絲絲縷縷地從掌心滲透進來,混著倦意一同涌了上來。
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就此沉沉睡去,卻又下意識地想,還是要陪穆特把電影看完才行。
于是他定了定神,努力將渙散的思緒重新聚攏在眼前的電影上。
接下來的故事,俗套得讓人一眼就能看到結(jié)局。
雌蟲主角在慘遭退婚后,果然發(fā)奮圖強。光屏上,訓練場里泥漿飛濺,他在無數(shù)次被擊倒后又咬牙爬起;戰(zhàn)場上炮火連天,他憑借悍不畏死的沖鋒,硬生生為同伴撕開一條生路;陰暗的辦公室里,他面對上級的刁難和同僚的排擠,眼神從未動搖。
鏡頭切換越來越快,主角從一個受盡欺凌的新兵不斷向上攀登,胸前的軍銜一路從列兵換到上將。最終,畫面定格在他身披最高榮譽勛章,在萬眾歡呼聲中,平靜地走下凱旋的星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