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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鬧劇還在繼續(xù)。
伊瑟穿著那身莊重華麗的白色軍禮服,雙手抱胸,一臉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這件事,我會親自去奧頓家與你的雄父商議。”他的聲音沉穩(wěn),卻透著一股危險的壓迫感,“別在這里發(fā)瘋。”
“發(fā)瘋?”布蘭特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不可思議地指著自己的鼻子,“我一個a級雄蟲屈尊降貴,親自來問你婚約的事,你居然說我發(fā)瘋?伊瑟·蘭開斯特,這就是你對未來雄主的態(tài)度嗎?!”
伊瑟聞言,竟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滿是譏誚。
“不然呢?要我感恩戴德,跪下來感謝您的垂青與賞賜嗎?”
他抬起那雙碧綠的眼,鋒芒畢露,“感謝您在等我的七年里,娶了三個雌侍、收了五個雌奴,還生了兩個孩子?更別說外面那些數(shù)不清的情蟲和私生子了。”
布蘭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隨即理直氣壯地嚷道:“那都是因為你!誰讓你遲遲不肯回來履行婚約!我身為a級雄蟲,難道要為你守身如玉嗎?你要是早點嫁過來,不就沒這些事了?”
他趾高氣揚(yáng)地伸出一根手指:“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內(nèi),你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嫁過來,雌君的位置還是你的。要是再拖,就別怪我讓安東尼坐上那個位置,你嫁過來最多當(dāng)個雌侍!”
“還有,”布蘭特仿佛施舍般地補(bǔ)充道,“嫁過來以后,兩年內(nèi)必須給我生下雄蟲幼崽,不然雌君的位置你也坐不穩(wěn)。雌蟲最重要的就是相夫教子,你一個軍雌,整天在外面打打殺殺有什么用?再拖下去,成了阿諾德元帥那樣的大齡剩雌,可就更沒有雄蟲要你了!”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周圍不少軍雌出身的賓客臉色都變了。
伊瑟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場變得無比駭人,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出槍來。
布蘭特身邊的幾個雌侍立刻圍了上來,熟練地將他護(hù)在身后。為首的雌侍,安東尼,連忙上前一步,對著眾人行禮致歉,臉上掛出謙卑笑容:“非常抱歉,我們雄主今天喝多了,胡言亂語,請各位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安東尼!”布蘭特卻一把推開他,怒吼道,“誰讓你替我做主了?你算個什么東西!”
說著,他竟從腰間抽出一根鑲嵌著寶石的華麗短鞭,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狠狠朝著那名叫安東尼的雌侍背上抽去!
“啪!”
清脆的鞭響在寂靜的大廳里回蕩。
安東尼悶哼一聲,背上的禮服瞬間裂開一道口子,滲出血跡。
他臉色煞白,身體晃了晃,卻還是站得筆直,連眉毛都沒動一下,仿佛那道傷口開在別人身上,顯然早已習(xí)慣雄主的暴虐。
他沒有理會自己的傷,只是對其他雌侍使了個眼色,讓他們強(qiáng)行把布蘭特帶走。
“放開我!你們這群賤奴!”布蘭特還在掙扎著大喊大叫,被拖走時還指著安東尼的鼻子罵道,“安東尼你給我等著!我明天就去雄保會告你虐待雄主,以下犯上!還有你,伊瑟·蘭開斯特!”
他不甘心地死盯著伊瑟,目光怨毒,卻只換來對方毫不掩飾的鄙夷與厭惡,這讓布蘭特的怒火燒得更旺。
聲音漸遠(yuǎn),一場鬧劇終于落下帷幕。
安東尼再次向眾人深深鞠躬致歉,隨后才轉(zhuǎn)身,挺直著流血的脊背,不疾不徐地跟了上去。那道從禮服裂口滲出的血痕,在他挺拔的身影后,顯得格外刺眼。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賓客們神色各異,卻都默契地保持著沉默。
伊瑟冷哼一聲,扭頭看向一旁始終沉默的亞歷克斯,眼神銳利如刀,“大哥,這就是你們?yōu)槲姨暨x的好婚事?”
亞歷克斯晃了晃杯中的香檳,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布蘭特閣下只是喝醉了。”
“喝醉了?”伊瑟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低低地笑了一聲,“那不叫喝醉,那叫發(fā)癲。這種連自己褲腰帶都管不住的廢物,你們也敢塞給我?”
他微微傾身,聲音壓低,帶著一股危險的壓迫感,“這屁股誰愛擦誰去擦,我可沒興趣嫁過去給他當(dāng)保姆。”
他說完,看也不看亞歷克斯難看的臉色,轉(zhuǎn)身就走。
在轉(zhuǎn)身的那一刻,他的目光精準(zhǔn)地越過人群,穿透宴會的浮華,與站在樓梯上的塞爾斯對上了。
塞爾斯的心猛地一跳。
伊瑟盯著塞爾斯,冰冷俊美的臉上,盛怒還未完全褪去,卻又添上了一層露骨的審視意味。
那眼神仿佛一把鋒利的手術(shù)刀,要把他整個人從里到外徹底剖開,直至看到他最赤裸隱秘的靈魂深處。
那是雌蟲看獵物的眼神。
塞爾斯再熟悉不過,在他還未成年時,在那些將他視為待價而沽的商品的貴族眼中,他見過太多次。
他扶著欄桿的手指下意識收緊,渾身緊繃,戒備地迎上那道極具侵略性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