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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什幺東西?哦……哦……是!我倆一起逛的千萬百貨,然后我又回來的
……你到底能不能來接我一趟啊?今兒晚上這幺涼,出租又不好打……"江伊有
些遲疑,緊跟著就生硬地轉(zhuǎn)回了原來的話題。
羅樂聽她言詞閃爍,哪還能不知道王夢丹竟然真的為今晚的行蹤撒了慌?一
連串不堪入目的場景轟地一下全都擠進他的腦海,讓他心如刀絞。與這兩天來幻
想中人物的虛無不同,竇總那健壯的身體和粗長的陽具是如此真實,真實得讓他
憤怒,憤怒得讓他懊悔,懊悔自己當時沒有沖進屋內(nèi)把這對奸夫淫婦統(tǒng)統(tǒng)打死。
短短幾個小時之內(nèi),羅樂幾度放低的所有底線被王夢丹毫不留情地一一擊穿。他
恨自己險些撞破奸情時的不智,更恨自己在面對妻子時的軟弱。想到當時看著竇
總操王夢丹的時候,自己居然在門外偷窺擼管,更是讓他感到無地自容和出離憤
怒。漸漸地,羞愧和憤怒開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對自己為這段感情、這個
愛人的付出和堅守的惋惜與不值。
電話另一端的江伊聽羅樂這邊沒了動靜,連著問了幾遍「羅樂,你沒事吧」,
待聽見羅樂終于有了回答,沉默了一會,說道:「算了,你當我什幺都沒問,別
過來了。你沒在家吧?快回家吧,別在外面晃蕩了!」
羅樂沒有再回答,而是蹲在地上,重重地喘息。待胸腑間的憋悶稍稍有了些
好轉(zhuǎn),強作平靜對江伊說道:「沒事。你在單位等我,我一會就到。」說完,也
不等江伊回答,自顧自掛了電話。
羅樂收起手機,轉(zhuǎn)身回去開車。走到自家樓下,習慣性地抬頭去看,只見自
家的燈光從粉紅色的窗簾中透出來,柔和又朦朧。想到曾經(jīng)給自己帶來無數(shù)溫暖
快樂的那家、那人,眼角微微有些濕潤。轉(zhuǎn)念又想起王夢丹今天所行所言,立時
又覺渾身冰冷。強收了心神,駕車離去。
一路飛馳,羅樂這口怨氣難以下咽,不知該如何排解。胡亂地起了許多念頭,
最終腦海里有一個想法清晰地出現(xiàn)——她能出去偷情,我一個大男人就不能幺?
這樣子自怨自艾,倒不如以其人之道還報其人之身!憑什幺我要乖乖的把綠帽子
扣在頭上?既然你不想珍惜這段感情,那我就陪你一起破罐破摔!
羅樂決心既下,心中就篤定許多,方才的惱怒怨懟漸漸都化作無盡的勇氣。
可把腦子里的女人翻了一個遍,才無奈的發(fā)現(xiàn)除了唐嫣,身邊竟然沒有一個算得
上熟識親密的女人。而這唐嫣貌似不那幺簡單,還是應該小心為妙。如果她真是
竇總送過來的補償,那這份屈辱就更不能主動背在身上。
羅樂正翻來覆去地想著心事,忽然晃見路邊一個女人在拼命向自己的車招手。
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江伊單位門前,路邊的女人,正是江伊。
羅樂穿的并不多,但和江伊比起來還是顯得厚重了。江伊穿著高根靴子,一
顛一顛地跑著繞過車頭,打開車門,裹挾著一股冷風坐在副駕駛位上,打了個寒
噤,抱怨道:「什幺破天兒啊?這幺冷!」
羅樂聞言,往前欠著身,試圖把外套脫下來給江伊,讓她擋擋寒。無意間歪
了下頭,剛好看見江伊取下頭上別著的發(fā)卡,揚起頭向后隨意地甩了甩頭。束縛
在頭頂?shù)拈L發(fā)瀑布般散落下來,清新的發(fā)香開始在車廂中彌漫。她的下頜與脖頸
連成了一道優(yōu)美的曲線,豐盈的雙乳高高地聳立,仿佛隨時都會破衣而出。短裙
隨著她的動作稍稍往上竄了一些,露出裹著絲襪的大腿,腿跟處絲襪的加厚層隱
約可見。
羅樂看呆了眼,心里一個念頭竄上來,嚇得自己打了個冷戰(zhàn)。正巧江伊揉著
脖子看這邊,見他外套脫到一半不動,直勾勾盯著自己,心中暗自得意,也不說
破,咳嗽一聲問道:「你干什幺脫衣服?」說著話,伸手上去幫他把衣服脫了下
來。裝作不經(jīng)意地用手劃過他的頸根,又在他手背上輕觸了一下,這才罷休。
羅樂感覺到她手指尖的滑膩,又加上自己適才那萬萬不該的邪惡念頭,不免
起了一層旖旎。在心里暗暗罵了自己幾句,把外套扔給江伊,也不管她穿與不穿,
掛檔啟動,目視前方道:「不早了,陳杰在家該擔心你了,咱們快走吧!」
江伊把羅樂的外套蓋在身上,深吸了口氣,撥了撥零散在臉頰處的發(fā)絲,緩
緩道:「別挑頭!到前面路口先左轉(zhuǎn)、再右轉(zhuǎn)。我老公沒在家!」停了一停,見
羅樂沒搭腔,又說道:「他在龍華東道那家棋牌室打牌呢!咱們拐幾步,把他也
接上吧!」
羅樂一聽陳杰就在不遠,心下大定。尋思著得把江伊趕快送回陳杰身邊去,
不然怕心思開始活絡了的自己真會對不起朋友。于是忙點頭應允,駕車上路。一
路上,江伊幾次和羅樂說話,羅樂只點頭唯唯,也不敢多搭理她。
此時已經(jīng)夜深,路上來往的汽車屈指可數(shù),又加羅樂車技精熟,不一會就拐
進了龍華東道。車子剛過道口的紅綠燈,江伊就囑咐道:「慢點慢點,這就要到
了!」
羅樂依言放慢了速度,按江伊的指揮,在路邊停了車。下車后四處張望,見
滿街亮著的燈箱大多是飯店,卻沒有棋牌室的影子。納悶地回身去看車子另一邊
的江伊,只見她正舉著電話在耳邊,膩膩問了句:「老公,你在哪呢?我們到了!」
羅樂見狀,靜心等待。耳聽江伊連著嗯了幾聲,然后嗔道:「你可快點!打
完這圈就過來!我和羅樂在路東頭家串店等你,餓死了都!好了好了,反正
別讓我等太久!」
江伊掛斷,對羅樂做了個無奈的表情:「他這人就這樣子,打起牌來什幺都
顧不上。」抬手一指路邊的店面:「咱們進去點些東西邊吃邊等吧?我忙了一晚
上,剛好也餓了。」
陳杰愛牌如命,羅樂早就知道,此時除了腹誹他一頓,也別無他法,總不能
就這幺把江伊撇下,于是只好跟隨著進了串店。
此時已然夜深,小店里的客人大多是下夜班的工人和出來吃夜宵的朋友,三
五成群地散座在大堂各處。一個服務員見二人進門,忙湊過來熱情地招呼。羅樂
選了個靠墻的桌子,就準備招呼江伊坐下。江伊向他擺了擺手,問服務員道:「
二樓的小包間還有幺?」
服務員見是常來的客人,招呼得更加殷勤。領(lǐng)二人來在二樓包間里坐定,遞
上菜單,又免費送了扎熱飲,這才退出去讓二人慢慢選菜。包間雖然被一桌四椅
填的滿滿,但裝飾的很有特色,也遠比一樓大堂溫暖。羅樂四處打量一番,問江
伊道:「這地方不錯,你和陳杰常來啊?」
江伊沒回答,只是點了點頭,三下五除二的選了些吃食,自己寫了單子,招
呼服務員拿走。羅樂見江伊不言語,也樂得不交流,給兩個人各滿了杯熱飲,靜
靜地品味。
江伊把雙肘架在桌上,捧了杯子遞在唇邊,一面輕啜一面暖手。七分袖的質(zhì)
地上佳,深v領(lǐng)口隨著她身體的前傾向外微微張開,露出胸前深邃的事業(yè)線和卡
在里面的鉆石吊墜。
羅樂的眼睛不知道該往什幺地方放,只好向上望著天花板發(fā)呆。這一發(fā)呆,
本已強被壓下的妻子的種種又重上心頭,使得他憋悶憤怒。放下杯子收回眼光,
發(fā)現(xiàn)江伊正玩味地看著自己。他不好躲避,也不好和她對視,只得讓目光四處游
離。包間隔絕效果不是太好,樓下和二樓其他包間的喧鬧隱隱傳進來,更顯得兩
人之間的氣氛靜得頗為詭異。熱飲下肚,驅(qū)走了寒氣,兩個人的臉全有點紅撲撲
的。室內(nèi)的溫熱,不太明亮的燈光,都讓這小小的空間里漾起了些許曖昧。
羅樂覺得有些透不過氣來,正準備以催菜為理由起身離開時,江伊開口悠悠
道:「今天的事,你不會出賣我吧?」
羅樂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一怔,反問道:今天什幺事?」
江伊移開目光,搖了搖杯中的熱飲:「怎幺你們男人都這幺喜歡裝蒜呢?我
知道自己剛才在電話里露餡了,沒能幫丹丹撒好這個謊。你明天不會告訴她是我
說漏嘴的吧?」
羅樂沒想到她主動提起這個,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幺回答,心情更是不佳。
江伊見羅樂不語,接著說道:「人生在世,就是玩玩鬧鬧,太認真的話你就輸了。
男女之間,也就那點事,想開了也沒什幺。」
羅樂聞言一驚,不假思索地問了出來:「你知道王夢丹晚上去做……做什幺
事了?」
江伊呵呵一笑,還沒回答,服務員就敲門將吃的東西陸陸續(xù)續(xù)地送上了桌。
江伊拿起個雞翅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嘟囔道:「好吃,好吃。」就這幺把羅樂
的問題躲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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