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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男人還不理自己,她慢慢抬起手,掌心凝聚起咒力。
下一秒。
蒼藍的眼眸投射過來,雖然男人依舊那副笑瞇瞇的神情,但是秋津隱好似意識到什么,直接散掉掌心的咒力。
“老師。”
“老師。”
“老師。”
......
少女機械地重復著"老師"這個稱呼,像壞掉的八音盒般單調循環,再沒有得到一句回應后失落的垂下腦袋。
巧克力蛋糕孤零零的呆在茶幾上無人問津,客廳滿是電視的聲音和男人吃著甜品的細微碰撞聲。
“小隱,回房間。”五條悟忽然開口。
秋津隱抬頭,露出布滿淚痕的臉蛋,在客廳的暖光下顯得格外的可憐。
五條悟捏著勺子的手頓了頓,然后把旁邊的巧克力的蛋糕往前推了下。
秋津隱沒伸手,也沒動,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哪怕眼淚砸在膝蓋上,也沒發出一點聲音。
五條悟覺得自己的六眼好像出了問題,電視里的新聞畫面明明清晰無比,卻在他眼里變成了模糊的馬賽克,大腦里全是少女的眼淚砸在制服外套上的聲音,一聲一聲,像敲在他的心尖上。
“行了。”五條悟嘆了口氣,伸手拎住秋津隱的后領,像拎小貓似的把她拎起來。
秋津隱乖巧地被他拎著,沒有掙扎,連哭都停了,只是紅著眼眶,呆呆地看著他。
五條悟把她塞進主臥的被窩里,蓋好被子,剛要轉身離開,手腕就被少女拽住。
他回頭,對上她濕漉漉的紅眸,里面滿是不安,最終,他還是掰開她的手,轉身走出房間。
秋津隱盯著天花板發呆,被子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很快,猩紅的觸須就鉆了出來,親昵的蹭了蹭少女的臉頰。
紅色的眼眸轉了轉,最終定格在小觸須身上。
似乎是察覺到這道目光,小觸須抖了抖身體,隨后扭成一個s形。
“老師不喜歡我。”秋津隱戳了戳觸須頂端,看它分裂出更小的海馬狀分支。
當分裂后的冰涼觸須纏上手腕時,一陣眩暈感突然襲來。
視野開始扭曲旋轉,天花板上的燈變成模糊光斑.....
與此同時,側臥里的五條悟正盯著天花板出神。
————
“混蛋家伙!!憂太!!“禪院真希的怒吼震得醫務室的玻璃嗡嗡作響。病房里吵吵鬧鬧,乙骨憂太坐在病床上,手足無措地捏著被角,熊貓、狗卷棘圍在他身邊,七嘴八舌地安慰著。
秋津隱靜靜地佇立在另一張病床前,望著床上的人,淚光很快便蓄滿了眼眶,繼而如決堤之水般蔓延至整個臉頰。
旁邊抽著煙的女人,不經意間瞥到少女,微微一愣。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掃過那具尚帶著絲絲涼意、親手被自己切開腦袋的尸體。
滿臉淚痕的少女粗暴的扯開手上還沾染著血跡的繃帶,然后從自己的空間里地取出那件她視若珍寶的教師制服。
“我先縫一下。”家入硝子掐滅煙,快步上前,壓低聲音說,“那家伙最臭美了。”
秋津隱紅眸里的偏執幾乎要溢出來,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句已經沒有聲息的身體,哪怕家入硝子在縫合,也沒讓她移開視線半分。
......
高專會議室。
乙骨憂太站在中間,神情凝重:“我想正式和大家道個歉。”
“之后再說,而且你也沒什么可道歉的。”禪院真希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似是對此事毫不在意。
乙骨憂太剛欲開口辯解:“不是.....”
一旁的粉發少年卻已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兩步,大聲說道:“我有!”
倚在窗邊的日下部吐著煙圈,慢條斯理道:“起因就是五條沒殺了虎杖這一失誤,而虎杖則是羂索咒術偷襲受害——”
當男人提到“五條悟的失誤”時,整個會議室驟然降溫。
話還沒說完,他的右臂憑空消失,大量的血液噴濺在旁邊的柱子上,殷紅刺目。
濃郁的血腥味瞬間彌漫開來,引得會議室里其他原本還在交談的人都紛紛投來驚愕的目光。
旋即,他們反應過來,迅速擋在了面露痛苦的男人面前。
秋津隱站在原地,猩紅咒力在她掌心凝聚,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
“認識你們。”她語氣刻薄,紅眸死盯著日下部,一字一頓地說:“老-師-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你們沒人有資格指責他。”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偏執的瘋狂,讓整個會議室的溫度都降到了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