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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涌的血霧中浮現(xiàn)扭曲形狀,半透明的觸手瘋狂扭動好似在拍打著什么。
腥甜的鐵銹味,讓拿著水杯的五條悟皺眉,他單手扣住秋津隱的后頸,迫使她抬頭。
青紫色的唇瓣已經(jīng)被她自己咬得血肉模糊,鮮血順著唇角往下流。
“乖。”他屈指頂開少女牙關(guān),無下限術(shù)式隔開尖銳的牙齒,另一只手將藥片推入舌根。
“咳咳...”
少女掙扎著嗆出水花,五條悟索性將人抱到腿上,捏著下巴灌下半杯溫水。
混合著血絲的溫水從唇角溢出,順著脖頸流進衣領(lǐng),在鎖骨匯成蜿蜒的溪流。
五條悟一遍遍輕撫過她顫抖的脊背,蒼藍色的眼眸鎖定著那在沸騰卻沒有任何東西伸出來的血霧。
驟然間,房間里急促的呼吸聲戛然而止。
殷紅的血霧如潮水般翻涌,頃刻間吞噬了床頭昏黃的燈光,把整個床都籠罩在里面。
五條悟的瞳孔驟然縮緊,手指下意識搭在少女鼻尖。
“小隱?”
冰涼的觸感從指尖蔓延至心臟。
五條悟有些難以置信的低頭,下午還沒大沒小喊著老師乖的小姑娘,晚上就這樣冷冰冰的躺在他懷里。
時刻運轉(zhuǎn)、能接收無數(shù)信息的大腦,這一刻像電腦死機般一片空白。
第25章 第 25 章
“咳…”
壓抑的咳嗽聲在昏暗的臥室里炸開,那些纏繞在吊燈墻壁衣柜上的猩紅觸須突然凝固。
漂浮在血霧中的半張人臉緩緩轉(zhuǎn)動,被血管纏繞的脖頸像沒有骨頭的蛇般拉長,最終停在距離秋津隱兩厘米左右的地方。
五條悟的指尖還懸在少女鼻尖,感受到溫?zé)岷粑鬟^指節(jié)時,呼吸都加重了一分。
蒼藍色眼眸中映入一抹紅,紅色越是顯眼, 襯得他的眼神像蒙了層霧的深潭。
秋津隱沾著淚水的睫毛簌簌顫動,意識還沒完全清醒,只在混沌的血霧里捕捉到一抹熟悉的黑。
她伸出手,胡亂抓住一根最近的觸須,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霎時間,整個房間的觸須瘋狂暴起,像被激怒的藤蔓,狠狠抽打在無下限屏障上,悶響震得墻灰簌簌掉落,落在地板上積成薄薄一層。
五條悟偏頭注視了一會,對方觸須纏繞的形態(tài)透著股說不出的脆弱。
他忽然撤去了無下限術(shù)式,沒有絲毫猶豫。
殘缺的頭顱立刻貼上少女的臉頰,血管狀的觸須溫柔地裹住她,沒有半點之前的戾氣。
嬌小的身軀像回歸母體的胎兒,被塞進那由觸須組成的扭曲身體里,觸須層層包裹,像給她筑了個臨時的殼。
五條悟垂在身側(cè)的指尖反復(fù)握緊又松開,指節(jié)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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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專一年級教室的陽光正好,卻沒驅(qū)散伊地知臉上的疲憊。
他推著眼鏡,平板電腦屏幕的光映出他發(fā)青的眼袋,聲音帶著點沙啞:“‘窗’來情報,東京內(nèi)的動物園出現(xiàn)了咒靈。我們已經(jīng)封鎖場地,避難設(shè)施也準備好了,就等你們出發(fā)。”
禪院真希從臂彎里抬起頭,眉頭微蹙:“動物園?什么類型的咒靈?”
趴在桌上補覺的胖達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毛茸茸的腦袋轉(zhuǎn)向伊地知。
伊地知余光瞥見窗邊的黑發(fā)少女正盯著自己,喉結(jié)不自覺地滾動了下,緊張地說:“咒靈等級未定......為保穩(wěn)妥,請一年級全員出動。”
胖達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有些不理解地撓了撓腦袋:“全員出動?會不會太夸張了?”
——他們這里可是有兩個特級啊
狗卷棘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附和:“鮭魚。”
乙骨憂太放下手里的筆,掃了眼窗邊咬著面包的少女,好奇的問了句:“老師呢?”
最近,好像秋津同學(xué)在哪里,老師就在哪里,據(jù)胖達說,老師現(xiàn)在出任務(wù)都要把秋津同學(xué)拎在身邊。
“五條先生先去處理隔壁市的緊急任務(wù)了。” 伊地知摸了摸鼻子,解釋道:“是謹慎起見。”
“哪家動物園?” 禪院真希背起咒具包,站起身往外走。
伊地知快步跟上,“立都。”
“不是上野嗎?”胖達的耳朵瞬間耷拉下來,圓溜溜的黑眼睛里寫滿失望:“想見熊貓啊....”
乙骨憂太走在胖達身側(cè),吐槽了一句:“在鏡子里不是能看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