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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頭露尾的老家伙們,一個個躲在屏風后,道貌岸然地宣判著一位少女的死刑。
五條悟忽然低笑出聲,笑聲在寂靜的和室里蕩開,帶著點說不出的冷意。
“諸位是不是誤會了什么?”他指尖推了下墨鏡,露出底下泛著幽藍的六眼。
屏風后的聲音陡然拔高:“你還想胡說八道什么!”
“我今天來——”報告在他指間化作做漫天紙屑,五條悟懶洋洋道:“是準備活動一下筋骨?!?
“祈本里香失控過一次,秋津隱的咒力比乙骨憂太還強,萬一她失控,搞不好整片東京街區都會消失!尤其是秋津隱還……”
話音未落,“砰” 的一聲巨響,最前面那道屏風被一腳踹翻,木屑飛濺。
五條悟單手掐住說話中年男人的咽喉,將人狠狠按在墻上:“是什么?”
這近乎挑釁的舉動讓其余屏風后亂作一團。
“五條悟!你瘋了?!” 有人在屏風后,色厲內荏地吼道:“我們這是為了咒術界的穩定??!”
回應他的是更多飛舞的紙屑,以及勉強被粉碎的屏風。
當遮擋的物體化作齏粉,往日高高在上的高層們終于露出倉皇本色,活像被掀了殼的寄居蟹。
“五條悟!”
“你想干什么??!”
白發男人指節捏得咔咔作響,含笑嗓音在爛橘子耳朵里如同淬著毒:“看來我平時還是表現的脾氣太好了,竟會讓你們產生一種我可能站在你們這邊的感覺。”
骨骼碎裂的悶響混著慘叫炸開時,另一邊的公寓里,陽光正漫過淺色紗簾,溫柔地灑在地板上。
秋津隱從被子里鉆出來,赤腳踩在柔軟地毯上。
簡潔清冷的主臥,在五條悟離開的兩天里,悄悄多了很多不屬于這里的東西。
全是某人從自己房間 “偷渡” 過來的。
白粉色的睡裙被強行塞進滿是襯衫的衣柜里,一大一小的人偶也被整齊的擺在床頭。
原本冷清的主臥,此刻被這些小物件侵略得顯出幾分鮮活生氣。
秋津隱徑直推開主臥配套的浴室門,藍白配色的電動牙刷強硬地擠進黑色極簡風置物架,旁邊的卡通漱口杯歪倒在一邊。
她自然的越過藍色牙刷,拿起那支黑色磨砂牙刷,擠牙膏時也特意多擠了點,像是在模仿誰的習慣。
床頭的手機突然 “叮咚” 響了一聲,屏保跳出充電完成的提示,鎖屏照片是偷拍視角,畫面是躺在沙發上小憩的白發青年。
洗漱完,秋津隱跑去廚房,把蛋糕和一小半冰箱的巧克力全塞進自己的空間里。
忙完一切后,她才把腳上過大的拖鞋塞進鞋柜,換上自己的制服鞋,拿上只裝了一個玩偶的書包,發動了術式。
和復雜的東京居民區不同,高專的地標位置非常的好找。
高專,今天一年級第一節課是國文課。
教室里四個腦袋,三個都趴在桌上昏昏欲睡,只剩乙骨憂太還在強撐,眼皮卻像掛了鉛,搖搖欲墜。
突然出現的黑影讓他驚得手一抖,橡皮擦 “啪嗒” 掉在地上。
靠窗座位不知何時多了個人,黑發少女正從白色制服口袋里摸出巧克力往嘴里塞。
國文老師是位禿頭男人,好像沒注意到教室里多了位學生,依舊自顧自的講著課,聲音平淡得像催眠曲。
乙骨憂太撿起橡皮,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打了聲招呼:“早、早安?”
“嗯?!?秋津隱齒間碾碎榛子巧克力,含糊地應了一聲。
旁邊幾位被國文老師催眠的幾位,直到下課鈴響才緩緩醒來。
禪院真希閉著眼,指尖在抽屜里摸索到眼鏡框,金屬的涼意讓她清醒了幾分。
“這老師講課太犯困了。”她戴上眼鏡后,調整了一下鏡架。
“比數學課還讓人犯困?!迸诌_耳朵抖了抖,忽然注意到什么,黑豆似的眼睛瞪得滾圓,肉墊“啪”地拍在課桌上:“新同學?!是新同學來上課了?。?!”
秋津隱不明所以的盯著激動到手舞足蹈的胖達。
“海帶……”狗卷棘從臂彎里抬起臉,睡翹的銀發像炸毛的蒲公英,眼神還有點懵。
禪院真希猛地扭過頭,望著坐在窗邊的少女,有些別扭地問:“你.....沒事了?”
秋津隱:“嗯?!?
胖達湊到秋津隱桌前,毛爪子搭在桌面:“新同學,你怎么來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