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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失去了玩具的五條悟失望地唏噓一聲,手指還在少女臉頰上輕輕蹭了蹭,注意到家入硝子審視的目光,他才漫不經心地回了句:“可能是詛咒吧。”
“又是詛咒?”家入硝子眉頭皺的更厲害了:“和前幾天入學的一樣危險?”
“比憂太危險點。” 五條悟后退幾步,蒼藍的咒力突然毫無預兆地轟向病床!
少女倏然坐起,眼眸緊緊盯著五條悟。
血霧裹挾著鐵銹味的甜腥爆裂開來,數血管狀的觸手刺破空氣,在半空中扭成一團。
怪物慢慢顯形,比馬廄還大,渾身是半透明的血管,每根血管末端都裂著利齒,涎水滴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最駭人的是頂端的半張人臉,跟少女有七分像,卻更成熟,眼尾上挑,透著股淬了毒的冶艷。
家入硝子攥緊了手里的藥瓶,連指尖都在抖。
在咒力快碰到少女,幾根血管突然飛射而出,扭成一條,末端張開血盆大口,下一刻就把五條悟的蒼藍咒力吞了個干凈!
緊接著,其他血管瘋狂蠕動,蜿蜒著往天花板爬,末端的嘴里紛紛吐出七顆暴戾的咒力球,藍光晃得人睜不開眼。
“蒼?” 家入硝子瞪大了眼。
這詛咒居然能模仿五條的術式?
咒力球炸開的藍光中,醫務室的墻 “轟隆” 一聲塌了半邊,碎石簌簌往下掉。
五條悟偏頭躲過貫穿墻壁的觸手,迎著家入硝子譴責的目光,笑得得意:“看吧,是不是不一樣。”
蒼藍六眼倒映著漫天飛舞的猩紅觸須,可怖的血管在距離他鼻尖三厘米處驟然凝滯,像被無形絲線吊住的毒蛇。
“五!條!悟!”
怒吼聲從門口傳來,夜蛾正道踩著碎石走進來,盯著滿地廢墟和斷成兩半的診療儀,額角青筋直冒。
再看到面前左右躲閃、故意逗著未知詛咒玩的白發青年,他的拳頭直接捏緊了。
比五條悟反應更快的是一雙紅眸,那眼睛紅得太純粹,連眼白都透著點淡紅。
夜蛾正道下意識后退一步,還沒站穩,怪物的觸手就轉了方向,密密麻麻地朝他轟來!
河童咒骸剛放出來,就被觸手絞成了碎片。
夜蛾正道閃身躲過,雙手一揮,十幾個咒骸同時撲上,卻跟紙糊似的,全被血管攪碎。
眼看觸手要擦過他喉結,五條悟指尖的蒼藍咒力突然炸開,映亮了少女蒼白的臉。
她坐在廢墟里唯一完好的病床上,眼神沒有任何焦距,安靜得跟周圍的混亂格格不入。
攻擊又持續了一會,少女似乎覺得有些累了,連帶著攻擊的觸手開始有氣無力。
她突然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往后一躺。
方才還猙獰的怪物突然耷拉下觸手,笨拙地替她掖好被角,化作血霧消散時竟透著幾分委屈。
夜蛾正道盯著滿地咒骸殘肢,心疼得心臟突突跳,轉向五條悟,聲音都在抖:“解釋。”
“就是你看的這樣啊。” 五條悟笑得沒心沒肺,伸手拍掉肩上的灰塵,“我撿到個很有潛力的小術師,順便測試下她的極限。”
“......”
夜蛾正道的拳頭爆起青筋,“前兩天剛收了個不穩定因素,現在又弄個更邪門的來,你是想讓高層的人直接心梗?”
“給老爺子們鍛煉鍛煉心臟嘛,不然他們天天坐著,容易血栓。” 五條悟手指卷著口袋里露出來的繃帶,漫不經心的樣子,半點沒覺得自己有什么問題。
家入硝子眼尾抽搐著瞥向滿地狼藉,她那最新購置的診療儀已經化作齏粉,金屬碎屑還在簌簌下落。
深吸口氣,她壓下想把藥瓶砸在五條悟頭上的沖動。
夜蛾正道還想罵,突然頓住。
廢墟里的病床上,空蕩蕩的。
剛才還躺著的黑發少女,居然在他們眼皮底下消失了。
五條悟突然大笑起來,笑得肩膀都在抖,跟聽到了什么好玩的笑話似的。
學生跑了,這家伙笑的這么開心干嘛?
家入硝子不理解。
沒等她想明白,高挑的身影已經原地消失,只留下滿室狼藉和夜蛾正道疲憊的嘆息聲。
高專的訓練場上,風帶著櫻花的香味飄過來,落在禪院真希的眼鏡上。
她揉著太陽穴,看著不遠處抱著一堆巧克力亂跑的白發男人,滿臉無語:“那笨蛋又在搞什么?抱著巧克力當炸彈扔嗎?”
胖達歪著毛茸茸的腦袋,爪子指了指男人:“悟大概在找什么人。”
乙骨憂太站的離他們有些距離,手指捏著自己的校服。
他剛入學沒幾天,跟同期還不太熟,而且他本身就不擅長和人交流,只能站在旁邊當背景板。
這么想著,他的視線卻不自覺飄向不遠處的櫻花樹上,莫名的總感覺樹后有東西,里香好像有些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