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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江……”

他轉過頭來，朝她扯了扯嘴角，“醒了？”

大概是有些困乏，他的聲音比平日干凈冷冽的調子多幾分慵懶。他站起身，擋住頭頂的燈光。瞧了她還呆滯的臉，笑了笑，轉身去接水。

“渴不渴？”他問她。

方薇拿起自己的杯子，說：“我自己有水。”

陸江接了水，回到位子坐下，繼續敲敲打打。

方薇問：“你不是去采風，怎么到公司了。”

陸江沒回頭，“把素材上傳到服務器，免得丟。”

方薇“哦”了一聲，視線飄到他的電腦屏幕上。

一秒，兩秒……

反應過來。

“這不是我的——”

陸江揀了顆薄荷糖丟到嘴里，轉過頭，笑著看她，“是不是覺得很難。”

方薇愣愣，點頭，“沒做過，照著模板寫，有些吃力。”

陸江將糖罐丟給她，“來一顆，醒腦。”

薄荷糖有些沖，過了片刻才回甘。

方薇湊過去看，陸江瞥她一眼，說：“還有一點，好了給你。”

方薇訕訕，坐回位置。

辦公室里空蕩蕩，過會打印機開始工作。陸江往后一推椅子，滑到打印機邊，拿了紙張又滑回來。

方薇沒見過他這樣子貪玩，說：“想不到你還挺會玩的。”

陸江一挑眉，笑說：“你走幾里山路試試。”

陸江對自己嚴苛，對手里的作品更是如此。有時候方薇覺得陸江是個匠人，她沒遇到過比陸江還嚴謹的人。

仿佛心里永遠有條線，一旦人或事夠不到標準，就算已經非常完美也全都不合格。

方薇忽然有些好奇——自己偏執又不完美，如何能夠讓他垂青？

“在想什么？”

陸江抖了抖手中的紙張，問。

方薇收神，接過，搖搖頭說：“沒什么，只是在思考我能走幾里路。”

陸江一樂，“十一我要去云貴，你要是想試試自己能走多遠，不妨跟我去。”

方薇愣了愣，說：“也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到時候看吧。”

有些推脫的意思了。

陸江沒放心上，只是說：“先看看這份東西有沒有問題。”

方薇立即翻看起來，片刻她朝他投去崇拜的目光，“怎么會寫得這么好。”

陸江扯嘴笑，拿過薄外套穿上，又關了電腦，才說：“以前專業有門課——叫廣告策劃與媒體設計，其中有講到這塊，這門課我拿了滿分。”

方薇驚了，更驚的是陸江接下來說的——“這門課，我剛當老師的時候，還教了兩屆。”

……

方薇欲哭無淚，“你知道我差點撓禿了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