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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失控就很難挽回了。”
方薇依舊沉默,廖凡不知道她聽沒聽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嘆了口氣,說:“你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今天也是給我面子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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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黎城天氣依舊反復,時而冷時而悶熱。到方薇母親方允和忌日那天,下起了瓢潑大雨。雨從前一天夜里開始下,到早上也不見消停。
方薇看著沉沉天色,情緒被壓得低低,幾乎要喘不過氣。
梁修齊一早等在景安的別墅門外,方薇一開門,看見的就是他撐著黑傘,在風雨中飄搖的樣子。
路過花店的時候,梁修齊讓方薇停車。不會,他夾著風雨回來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束百合。百合開得正好,花蕊金黃,香氣撲鼻。
梁修齊將肩頭的雨水擦去,擺動著手中那束百合,自言自語地說:“你媽最喜歡百合,我第一次送她的,也是它。”
方薇覺得喉嚨苦澀,只是冷淡地聽著這一切。梁修齊像是陷入了回憶中,絮絮叨叨地說著什么。方薇終于忍受不住,猛一剎車,轉頭怒視梁修齊。
“所以呢,為什么離婚?”
梁修齊被問得噎住,幾次張嘴試圖說點什么都沒說出口。
方薇心里藏了那么多年的話頃刻爆發出來,“我媽已經死了,你惺惺作態她看不見,看不見!”
花束的包裝紙嗦嗦作響,梁修齊握著花束的手捏緊又放開。面對方薇的質問,他無力反駁。最后只是說了一句:“薇薇,你還小,不明白。”
方薇扭過頭,眼底一層水霧。
梁修齊嘆口氣,說:“我和你媽……分開比在一起好。”
方薇快速將淚一抹,看向他,說:“所以和蔣曼容在一起就好嗎?她比你小了二十幾歲,梁老師,你真對得起為人師表幾個字!”
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方薇字字如刀,抹殺著父女倆之間最后為數不多的親情。
梁修齊臉色白了又青,又惶然又氣到極點。一著急,手中的花束揮舞而去,紙片劃過方薇的臉,方薇臉上很快浮起一道長長的紅痕。
一動手,梁修齊愣住,方薇也愣住了。只是父親的尊嚴讓他無法低頭,他用此生最嚴肅的語調厲喝道:“我和你媽事還輪不到你來說!”
梁修齊傘也沒撐,雨水很快打濕他有些老邁的身軀。方薇忍著淚,最后最后,在車里失聲痛哭。
窗外雨泄如注,方薇將哭了很久才平靜下來。擦干淚,她踩下油門,將車子開進墓園。
一下車,一個熟悉的身影撞進她的視野。
方薇一愣,低下頭,將最后一點淚痕抹去。
檀宗景穿著黑色西裝,撐著一把黑色大傘,站在風雨中,卻不惹半點塵埃。
方薇撥了撥頭發,蓋住熱燙的半張臉,走到檀宗景身前。
“你……”
身子猛地被往前一拉,后腰被穩穩攬住。方薇朦朧著淚眼,對上檀宗景冷而深的眸。
“誰弄的。”
方薇鼻頭一酸,掙扎了兩下,卻被扣得更緊。
檀宗景的氣息有些冷,又有些滾燙灼熱,撲打在方薇的臉上。
方薇不敢動,不敢哭,怕自己狼狽的一面被檀宗景撞見。
她搖搖頭,說:“不小心劃的。”
身子驀然被擁住,后腦被一雙手按住,碰撞到寬厚的胸膛。扣在后腰的手松開,檀宗景用他的長臂將方薇整個圈住,嚴嚴實實地將風雨阻隔在外。
“妝都哭花了,還裝什么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