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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歡音從塑料袋里拿出照片，手指摩挲著相框凸起的紋路。

她看了眼手機，林嶼一沒給她發消息。

他為什么還不來找她。

周安逸屁股挪向顏歡音：“你在什么呀。”

顏歡音慌忙地蓋住相框：“我什么也沒看。”

周安逸：“你在撒謊！我剛才明明看到你在看東西了。”

顏歡音挪開手，照片暴露出來。

“我在看我和我朋友的照片。”

周安逸：“那我可以看嗎？”

“你看吧。”

周安逸頭側過去，照片里兩人郎才女貌，笑容燦若驕陽。

周安逸：“你們倆，可以用那個詞。”她撓著下巴，思考她語文課上剛學的詞匯，“郎才女貌，我在語文課上剛學的。”

顏歡音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笑容：“你怎么這么可愛啊，謝謝你的夸獎。”

周安逸：“那他是你男朋友嗎？”

顏歡音在桌面上撐起相框：“你是從哪知道男朋友這個詞的？”

周安逸：“我早就知道了呀，男朋友是個很稀奇的詞嗎？”

“那你知道，男朋友是什么概念嗎？”

“就是喜歡的人可以稱作男朋友。”周安逸撐著下巴望向顏歡音，“那他是不是你男朋友呀。”

顏歡音：“不是。”

“哦，我看你們那么親密我以為，他是你男朋友。”

下午，顏歡音陪周安逸在小區的小公園里玩耍，周安逸帶了一本厚書，在小區里摘野草野花，她看哪個漂亮摘哪個，摘完夾在書里，做成標簽。

顏歡音在中午吃完飯時，給周棟梁發消息，過去三四個小時了，他也沒回復。

天色漸暗，顏歡音和周安逸回家，晚上顏歡音煮了點西紅柿雞蛋面給她，外加中午剩的飯。

周安逸禿嚕著熱乎乎的面條，顏歡音想起付款這件事：“家里有你爸爸的收款碼嗎？”

周安逸咽下面條，抽了張紙擦擦嘴：“有。”

周安逸從她的收藏植物標本的厚書里，翻出一張收款碼。

“這個就是了，我覺得新奇給收藏下來了，當時我爸爸打印了好多張呢。”

顏歡音掃描二維碼，付款100元。

她畢竟是個學生，手頭里沒太多錢，相框她搜索的價格是25一個，拍攝費顏歡音白嫖了。

付款過去不到十秒，顏歡音和周棟梁沉寂半天之久的對話框活了。

周棟梁：？從哪來的我的收款碼，怎么突然給我轉錢。

元氣巧克力：從你閨女那，你幾點回來。

周棟梁：哎呦，不好意思，我今天看著你給我發的消息了，但我當時有事，看著了忘回了。我大約十一點左右，我今天幸運，接著了三個私人攝影，有兩個夜景的。你走了嗎？

顏歡音本想說，她沒走，轉念一想，她在鍵盤上輸入：我走了。

周棟梁：那就好，我閨女很乖的，讓她自己在家就行。

時間確實不早了，公交車到七點，現在走還能趕上公交車。

周安逸在摞積木玩，顏歡音拍拍屁股坐起來：“我要走了，安逸。”

周安逸放積木的手一抖，摞得很高地積木轟然倒塌，四處崩濺。

周安逸努了努嘴，小手攥在一起：“你要走嗎？”

顏歡音：“我要走了。”

周安逸灰心喪氣地垂下腦袋：“好叭，我以為你會等我爸爸回來了再走的。”

顏歡音宿舍有門禁，十點四十的門禁，她回去晚了只能在外流浪了。

顏歡音看她委屈巴巴的樣子，左右思忖了半天，終究沒舍得走。

她留下來，陪著她，直到晚上十點，周棟梁回家。

周棟梁精疲力盡地回到家看顏歡音還在，納罕道：“你不是走了嗎？”

顏歡音撓著頭發，不知怎么說，她露出八顆大白牙，訕訕道：“我現在走，拜拜。”

顏歡音拎著裝著照片的塑料袋子，準備離開。

周棟梁：“哎，你微信記得收錢啊。”

周棟梁在微信上給顏歡音轉回了一百塊，顏歡音一直沒收。

顏歡音：“這個月32號，我再收吧。”

-

顏歡音打車回學校，四十分鐘有點趕，甚至可能趕不回去。

顏歡音：“司機，可以稍微快點嗎？”

司機手握方向盤，目視前方：“再快也不能超速行駛啊。”

顏歡音算著時間，到學校差不多35左右了，在校門口掃了公共自行車，雙腿快蹬，勉強能在40分前到宿舍門。

一到校門口，顏歡音蹬上共享單車，道路寂寥漆黑，空無一人，冷風呼嘯，落葉飄蕩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