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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歡音:“我買不起。”
老太太以犀利刻薄的目光上下打量顏歡音,穿得干干凈凈,衣服打眼看來也不是便宜貨。
“小姑娘一看就是家境就很好。”
顏歡音意識到這位老太太很難纏,她向林嶼一投去求助的目光,并對老太太說:“我農(nóng)村出身的。”
老太太面帶笑容,語氣卻生硬:“農(nóng)村出身的身上也不至于沒有二十塊。”
老太太常年在棧橋附近賣海鷗食料,冬天生意好,夏天生意慘淡,收益直接砍到腳踝了。她在這專挑年紀小的學(xué)生賣,無非覺得他們什么都不懂,好騙。
一直聽她說價格,不見食料的模樣,要是二十塊很大一包,林嶼一打算買下,以擺脫老太太的糾纏。
林嶼一眼望向她的尼龍包:“請問多大一包。”
老太太松開顏歡音纖細的手臂,從包里掏出一包只有手心大小的東西。
透明塑料袋分裝的一小包。
顏歡音指著:“就這?一點點二十?”
老太太油嘴滑舌道:“我這海鷗食不一般,不是我吹,實話和你說,同樣都是食兒,你把我的食兒放手心里能吸引十來只海鷗,用別人的恐怕只能吸引一兩只。”
摻科技了?還是為了賣食料,一番天花亂墜的夸詞。
有待商榷。
誰買誰傻子。林嶼一看著她手心里一點點食心想。
他見狀拉著顏歡音快跑,老太太在他們身后追,老人的體力終究不及年輕人。
跑了兩步,老太太氣喘吁吁,彎腰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吸氧。
林嶼一扭頭見老太太跟不上了,漸漸收起速度,停下。
顏歡音從小運動細胞欠發(fā)達,快速沖刺了這一百米,她臉變得通紅,呼吸急促了起來。
緩了會說:“不是所有人都是善良的。”
棧橋上擠滿了人,放眼望去全是人頭,顏歡音扭頭身后的林嶼一,他在摩肩接踵中臉變得越來越臭,擰著眉,掛著張苦瓜臉。
林嶼一出門旅游一直跟在顏歡音身后,只有看她在身前,在他視線里,才有安全感。他想看她在旅游中,欣喜張望的如同撥浪鼓般的腦袋,看到景色時手舞足蹈的歡喜的模樣。
顏歡音手伸向他,企圖去拉住他的手,林嶼一見她的手穿過人群的胳膊空隙伸向他。
林嶼一手搭在她手上。
她的意思是這樣嗎?會不會他過于多情了?她只伸了手,沒說話。
他是不是理解錯了意思。
想著林嶼一觸電般的撤手。
顏歡音怔愣片刻,停住腳步,身邊的游客擦肩而過,林嶼一一點點靠近她。
她抓住他的腕骨凸出的手腕:“別跟丟了。”
林嶼一旋動手腕,顏歡音抓著他的手脫手,林嶼一反握住她的手。
顏歡音細嫩的手被他牢牢握住,她的手指輕輕摩擦著他的手背,林嶼一下意識地蜷了蜷手指,他慢慢地松了些力道,轉(zhuǎn)而手指十指相扣,嚴絲合縫。
“跟不丟。”林嶼一聲音如海風(fēng)般涼爽干脆。
顏歡音感受著他手掌心傳來灼熱的溫度,心臟跳動的節(jié)奏又亂了。
棧橋上拍照打卡,欣賞風(fēng)景,顏歡音全身心地浸在浩瀚無垠,仿若無邊際的海面之中。
出門旅游有種脫離現(xiàn)實生活的灑脫感,無憂無慮。
從棧橋離開,顏歡音按照提前安排好的行程去了信號山公園。
晚上回到酒店時顏歡音已經(jīng)精疲力盡,她撲向沙發(fā),林嶼一同昨天一樣和她住在一起。
顏歡音訂的酒店徹底成了林嶼一放行李的專門空間。
顏歡音走了一天,腳上不用看也知道,磨起水泡了,小腿走到浮腫。
晚上飯還沒吃,顏歡音蹬掉鞋,趴在沙發(fā)上,看外賣軟件。
他們明天上午就要離開了,顏歡音問林嶼一:“你晚上想吃點什么?”
林嶼一換上了一次性拖鞋,從冰箱拿水喝。
他遞給顏歡音一瓶水。
“隨便。”
顏歡音握著瓶身,砸在桌面上,“嘭”的一聲響,她惡狠狠道:“沒隨便這道菜。”
林嶼一處事不驚道:“那海腸撈飯吧。”
“行,我看看外賣。”
林嶼一給她從門口鞋柜里拿出一次性拖鞋,拆開塑料包裝,放在顏歡音身旁的沙發(fā)地毯上。
“給你拿過鞋來了,我去隔壁一趟拿行李。”
“謝謝,準了去吧。”
顏歡音找了家評分很高的外賣,評論區(qū)里一致好評,距離有點晚,配送費得12。
顏歡音本著該摳搜時摳搜,該大方時大方的原則。
點了這家,畢竟難得來旅游一趟。要是在家,她看著配送費超五塊的外賣,直接劃走了。
她點了大份海腸撈飯,避風(fēng)塘炒蝦,辣炒蛤蜊,兩串電烤肉外加兩份米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