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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姜手背碰了林嶼一額頭一下,燙得立馬撤手。
忙不迭地給假條上簽上字。
林嶼一趴在桌子上,將剩下的內(nèi)容填完。
“你怎么回去,叫你爸媽來接你吧。”
辦公室門薄薄一層并不隔音,顏歡音耳朵緊貼著辦公室門偷聽。
林嶼一嗓音漸漸染上了啞意:“我自己能回去。”
張姜打量林嶼一,他臉頰桃粉色,眼眸半睜著,眼神迷離,喘氣還有些粗:“你自己回去你自己能回去手機給你打電話。”
顏歡音見機敲門而入:“老師,林嶼一爸媽夠嗆有空,我媽認識林嶼一,讓我媽來接他吧。”
張姜:“顏歡音,你怎么來了。”
“我來挽救林嶼一的小命,老師他病成這樣,剛下雨路面又濕滑,電動車騎上面,容易打滑。”
張姜覺得顏歡音說得在理,贊同的點頭道:“顏歡音說得很在理,就這樣吧,顏歡音你給你媽打個電話。”
林嶼一還想說點什么,被顏歡音用手緊緊捂住了嘴:“你別嘴犟了,小命沒了你就老實了。”
林嶼一只得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顏歡音撥通電話,說明情況,由于顏歡音把林嶼一說得極為凄慘,命苦如苦瓜。
孟晶華毫無怨言地來到了學(xué)校門口,林嶼一早已蹲在門口處等待。
孟晶華遞給林嶼一頭盔,讓他坐上后座。
林嶼一:“麻煩,阿姨了。”
孟晶華和藹可親道:“不麻煩,不麻煩,我閑著在家也沒事,這不正好。”
孟晶華發(fā)動電動車,林嶼一雖然很瘦,但作為一男生,比顏歡音重得多。
剛起步時,電車彎七扭八過后步入正道。
孟晶華:“你怎么感冒著了?”
“淋雨了。”
“哎呦,下雨天可要保護好自己呀,尤其是頭,淋濕了很容易感冒。”
“嗯,我知道了。”
后座離地面比前座近,林嶼一長腿憋屈地蜷起,腦袋灌鉛般,頭一下下地點著,好幾次頭抵在了孟晶華的后背上。
孟晶華:“沒事,頭靠著就行。”
林嶼一也不犟了,滾燙的臉頰貼在孟晶華后背上。
林嶼一沒扶把手,靠著自身好面與春風(fēng)吹又生的意志力爬到了家門口。
孟晶華:“你家有藥嗎?”
“有藥,謝謝阿姨了。”
林嶼一回家,蹬下鞋子,撲進沙發(fā)的懷抱,撈起沙發(fā)上的毛毯蓋在身上,關(guān)上眼睛,昏沉地睡了過去。
錢靜回到家時,天成即將要黑前的墨藍色,屋內(nèi)暗沉,但還保留著能看清事物的淺光。
她看著林嶼一躺在沙發(fā)上,毛毯從鼻子以下蓋到腳底,將自己裹成了毛毛蟲,眉頭還緊鎖著。
錢靜按開燈,一道亮眼的白光刺醒了林嶼一,他揚起脖子,眼睛睜開一條小縫,從縫中看清來人后,慢慢睜開眼。
“媽。”林嶼一嗓音完全變樣了,極度沙啞,像被糲的砂紙磨過一般。
錢靜掛起包包:“你今天上午請假過后,一直沒上學(xué)嗎?”
林嶼一:“下午去了,發(fā)燒又回來了。”
錢靜:“吃藥了?”
“還沒。”
錢靜拿起藥箱,在瓶瓶罐罐各種藥中找到治療感冒發(fā)燒的藥,燒上熱水。
林嶼一低頭看著沖泡顆粒,中午隨便吃了個還沒巴掌大的面包,下午滴水未進,餓得脫力。
“媽,你給我沖上唄。”
孩子生病喚醒了錢靜沉寂已久的柔情,錢靜給他沖上顆粒,問起感冒的緣故。
林嶼一腦子轉(zhuǎn)了個彎:“淋雨吹冷風(fēng),感冒了。”
錢靜懷疑地瞇起眼:“說真的”
林嶼一點頭。
錢靜:“既然是真的,澆了個什么程度的水,把你整成這樣了。”
林嶼一吹著感冒顆粒棕褐色的藥湯,抿了一小口,苦澀的藥化在舌尖,林嶼一打了個顫。
林嶼一一口悶了藥,苦味久久回蕩在舌尖,
錢靜:“老實交代,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林嶼一喝完藥躺下,毛毯蓋過眼睛,蜷縮起來:“媽,我都這樣了,心疼心疼我吧。”
錢靜:“哎,算了我不問了,你在學(xué)校可要老實點,最近看你成績進步很大,不知道是不是人家音音的幫助,才讓你進步這么大的。”
林嶼一:“我努力,她教得好,再加她隔三差五給我喝雞湯,我現(xiàn)在打嗝都是股雞臭味。”
錢靜:“最近店里忙。”她起身,打開冰箱門,“哎呦,家里沒菜了。”
林嶼一側(cè)身躺著:“店里一直很忙,我快成孤兒了。”
錢靜:“咱家生意興隆是好事,我點個外賣吧。”
林嶼一翻了個身,臉埋進沙發(fā)軟墊里:“別點了,下個清水掛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