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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歡音愣怔了一下,回過神來質(zhì)問道:“你真想報啊,多少分,我看名字是個本科,你真下定決心要考了?”
林嶼一舌頭頂了頂腮,腳揣了顏歡音小腿一下:“不信我”他打了個響指,“我必考上。”
顏歡音一轉(zhuǎn)剛才的嚴肅,嬉皮笑臉道:“當然相信啦,你加油啊,雨衣是最棒的?!?
張姜突發(fā)奇想檢查寒假作業(yè),沒寫作業(yè)的通通被攆到了后排站著。
謝澤跟隨著八位難兄難弟們,灰頭土臉地站在教室后排。
謝澤專挑了林嶼一身后的位置,他腳揣林嶼一椅子腿,林嶼一扭頭瞪了他一眼。
謝澤小聲嘟囔道:“背信棄義?!?
林嶼一堵住耳朵,默念道:“我好孩子,我好孩子,我要認真學(xué)習(x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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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自習(xí)下課鈴聲一響,教室里幾乎一半的同學(xué)沖向食堂,其余的趴在桌上補覺,或者吃早飯。
教室內(nèi)一片死寂。
顏歡音從書包里拿出孟晶華給她做的雞蛋卷餅。
金黃酥脆的外殼,里面夾著香腸生菜土豆絲,抹上甜辣醬。
孟晶華生怕顏歡音吃不飽飯,餅很大一個,夾的菜也滿滿當當?shù)摹?
還貼心地一切兩半。
林嶼一趴在桌上像栗子般圓圓黑腦袋,動了動。他肚子咕嚕嚕地鳴叫,他抬頭看了眼顏歡音。
顏歡音腮幫子鼓鼓囊囊,顧及到還有同學(xué)在睡覺,她小聲道:“我聽到了,你怎么不去吃飯?!?
林嶼一頭維持著埋在臂彎的姿勢,他嗓子染上啞意:“困死了,我起來跑兩步,能嘎巴一下躺地上睡著。”
顏歡音:“那你困,我吃飯盡量小點聲?!?
顏歡音輕輕捋下塑料包裝袋,大咬一口,生菜很新鮮,嘎嘣脆。
林嶼一趴下醞釀睡意,不知過了多久,肚子不爭氣地又叫了,他嘖了一聲,在睡覺和吃飯之間,選擇了前者,現(xiàn)在后悔了,餓得睡不著,餓得心慌手抖。
早知道攔著謝澤讓他給捎個飯了,卷餅香味無聲地勾引著他,更加激發(fā)了他的餓蟲。
林嶼一抬頭看墻上的掛表。
還有五分鐘左右上課,去吃飯的同學(xué)陸陸續(xù)續(xù)地回班了。這個點去食堂,估計著能有個涮鍋水喝喝。
林嶼一翻了翻書包,一點食物都沒有!僅有瓶礦泉水了,他擰開蓋子,喝了三四口。
顏歡音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她塞進嘴里一半卷餅的最后一口,咀嚼咽下,喝水順順。
她遞給林嶼一剩的一半卷餅:“大方音上線了,給你吧。我吃飽了。”
林嶼一下意識地拒絕:“不用了?!?
腦子回籠時,他愣住了,手掌朝上伸到顏歡音那邊。
改口道:“謝謝”
顏歡音抿笑道:“你不是不要嗎?”
王老師抱著一摞英語試題卷走進教室,她的嚴厲可怕名震四方,如同行走的消音機。
一進入教室,沒在座位的同學(xué)爭先恐后地回到座位上,教室內(nèi)瞬間安靜。
林嶼一撥開塑料袋,咬了一大口,低頭,手撐著腦袋,在腮幫里咀嚼。
林嶼一時不時地當出頭鳥,王老師眼睛長他身上一樣。
她藏在鏡片下的眼神如獵鷹般,她假意咳嗽了聲:“吃飯的同學(xué),別噎著,記得喝口水順順?!?
林嶼一沒讓飯噎著,倒是讓她這句話噎得夠嗆。
林嶼一腮鼓鼓地抬頭跟王老師對視上了,他本來抱著僥幸心理,在教室內(nèi)安穩(wěn)地吃完飯。
他在收起餅來下課吃和現(xiàn)在出去吃之間反復(fù)橫跳。
餓嗎?餓!
林嶼一起身:“對不起,老師。”
手握卷餅,從容走出教室,背靠墻,餓狼撲食。
吃完后,林嶼一從后窗往內(nèi)望,同學(xué)們在做卷子,王老師在走道上來回走。
王老師從教室前排走到后排,往后門走。
林嶼一立馬收眼,回到墻邊,筆直站立著。
果不其然,推門聲響了。
王老師推了推眼鏡,眼神冷冰冰道:“吃飽了?”
林嶼一頷首。
“喝點水順順”
……也行,其實。餅有點咸。
林嶼一搖頭。
“學(xué)校留出時間來給你們吃早飯,你怎么回事,該吃早飯時不吃,上課開始吃了?!?
林嶼一實話實說道:“早飯時間太困了,睡著了。醒了,太餓了。”
王老師唇角幾不可查地動了動:“昨晚干什么了晚上少玩手機早睡覺。”
“我昨晚沒玩手機,我學(xué)習(xí)了,學(xué)的就是英語?!?
林嶼一面不改色心不跳,他說的是實話,就看王老師信不信了。
一個人一旦給另一個人留下刻板印象,便很難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