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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播放著教程，她按照教程講頭發分區，林嶼一頭頂的頭發用夾子夾起。

染發梳順著頭發根部往上梳，顏歡音手揪著林嶼一的一片頭發，下手沒輕沒重。

林嶼一疼得倒吸了一口氣，畢竟頭發在她手里，林嶼一沒說話，不停發出“嘶”，“嘖”的聲響。

畢竟從小一起長大，顏歡音領悟到了他的意思，放輕了手上的力道。

林嶼一不出聲了，兩只手放在膝蓋上，打坐般的姿勢。

染梳上的染膏沾多了，順著梳齒往下滴，水滴形狀的染膏滴在圍擋上。

顏歡音亦步亦趨跟著視頻教學，神色專注，細致地給林嶼一的每一根頭發染上顏色。

孟晶華在客廳內喊道：“你們要不要吃點水果，有橘子蘋果橙子。”

顏歡音掃了眼她臥室這場景回復道：“媽，我們不吃。”

“那行，想吃出來拿。”

顏歡音喊道：“好!”

顏歡音注意力分散了片刻，她立馬收回注意力，細致地染發。

等到全部染完了，林嶼一頭發全都向后倒，發型成了帥氣硬朗的美式前刺，配上林嶼一濃密且眉尾鋒利的眉毛和不說話時臭拽的臉，渾身形成一股冷淡疏離感。

要不是顏歡音和他從小相處，知道他的脾性，她真的會因他這幅樣子，而感到他是一個不好惹的人。

顏歡音額頭起了一層薄汗，她像左看看，右看看他的頭發，對自己發自內心的佩服。

“染完了等會吧，顏tony先歇會。”

顏歡音摘掉黏糊橡膠手套，以防需要再次上色，暫時留下了剩余的染膏。滑動著手機，定上30分鐘的倒計時，坐在床上刷帖子。

林嶼一站起來，染膏順著發絲，下小雨似的滴在地上。

顏歡音制止：“別動，你染發膏里沒一次性發膜，我家也沒有，就這么干晾著吧。”

林嶼一坐回墊子上，同樣拿出手機刷短視頻。

顏歡音突然笑出了聲，她舉起手機給林嶼一看：“彩虹頭，你不考慮染一個”

林嶼一默然了會：“我可以給你染一個。”

“別，我就算了，太炸街了。”

手機鬧鈴一響，顏歡音立馬關上。

她擰開門，探頭，孟晶華沒在客廳了，顏大海在西屋內摘菜。

爺爺奶奶上街跟其他老人嘮家長里短。

好時機!

顏歡音跑進浴室，拿起浴室里放著的洗衣盆，用水沖了沖，接了些熱水和冷水，冷水熱水交融，手伸進去感受溫度，不冷不熱剛好。

她端著盆跑進臥室，胳膊上掛著毛巾，桌子上沒蓋防塵膜，一盆水放床上萬一撒了呢。

她思忖了會，將水放在坐在地上的林嶼一面前。

“能洗嗎？”

“你就不能給我搬個馬扎”

“萬一弄濕了馬扎怎么辦。”

“不能套個塑料袋”

“沒塑料袋了，防塵膜也沒了……”

顏歡音端起盛了半盆水的盆，掂了掂重量，不太重。

“那顏tony勉強給你端著吧。”

“辛苦了。”

顏歡音叮囑道：“你快洗哦。”

“半分鐘。”

顏歡音手端著盆沿，舉起。林嶼一曲起膝蓋彎腰，低頭滿是染膏的短發涮進溫水里。

他手掌推著水往頭發上攏，男生頭發短，他快速地沖掉了頭發上的染膏，他倒扣著頭，發絲上的水珠連了串地往下滴。

清澈透明的水變成了乳白色，還漂浮著些染膏的油花，顏歡音遞給他毛巾。

顏歡音輕放下盆，林嶼一垂頭毛巾蓋在他頭發上，墊著毛巾揉搓頭發。

直到擦到頭發不往下滴水，濕發成綹地粘在一起，像只刺猬，還是變異品種紅刺猬。

洗出來顏色很均勻，顏歡音往門外瞅了眼，客廳依舊沒人。

“我書桌左櫥里有個吹風機，你拿出來自己吹吹。我去倒水。”

林嶼一肩膀上披上毛巾，打開左櫥柜拉開，書本，盒子，本子紙張各種各樣的東西擺里面雜亂無章，林嶼一看到一條粗黑線，盲猜是吹風機的線。

他拽著黑線，吹風機在一堆雜物里緩緩移動，林嶼一稍稍用力，吹風機在雜物中脫穎而出。

順帶一個陳舊側面發黃，巴掌大小的筆記本。

插排放在顏歡音桌子上，林嶼一插上電，按開吹風機按鈕。

吹風機嗡嗡運作起來，熱風一個勁地往林嶼一頭發上吹。

顏歡音回來，看林嶼一還在吹頭，頭發快干了，已經能看出顏色了。

顏歡音打心里佩服自己的動手能力，初次染發染得如此完美。

顏歡音走到書桌旁，拿起桌上氣墊梳，遞給他。

“給你用用。”

林嶼一頭發吹干了，他剛想關上吹風機，看到顏歡音上衣下擺一攤快干的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