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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方才她做了什么,讓他很傷心的事來。
烏卿終于回過神來,卻驚訝發現身體里翻涌的灼意消停不少。
她還想著怎么解釋方才過于失態的舉動,沈相回卻先一步移開了目光。
“既然身體不舒服,那就回去吧。”
說罷,一道柔光落在了她身上,抵擋了寒涼夜風。
烏卿恍恍惚惚跟著他回到客棧,恍恍惚惚同他道別,最后恍恍惚惚躺在了床上。
睡著之前,她想著,若她在書中的結局,不是死于沈相回劍下該多好。
這樣就不會在沈相回拎著劍朝向她時,第一反應,還是源自宿命般的懼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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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推門而入時,床上那人剛剛進入夢鄉,只是不知道夢到了什么,眉頭皺得緊緊的。
他照例讓其陷入沉睡,照例坐在床沿,將人輕輕攬在了懷中。
易容術法在他掌心悄然消退,露出懷中人毫無防備的臉。
為何怕他。
竟在他持劍時嚇得臉色慘白,仿佛篤定那一劍終將刺向她。
他不明白。
指尖凝出一道純白靈力,描繪出復雜符文。
用于解除識海封印的術法在指尖層層亮起,籠罩著沉睡的人。
卷上警示言猶在耳:非自愿開啟的識海,入侵時必遇抗拒,若強入,恐帶來損傷。
可當他方一破除那道封印,還未進入烏卿識海細細探查,那屬于天生靈體的靈識,便迫不及待地涌了出來。
一絲一縷,清透澄澈,帶著近乎歡快的親昵之意,主動纏繞而上,就要往他識海中直奔而去。
沈溯面上冷意,終于在這一刻消散些許。
“為何要壓著自己。”
他低聲開口,額頭輕輕貼上烏卿眉心。
“你的靈識,可比你這張慣會口是心非的嘴,坦誠多了。”
話音落下,他眉心靈光微綻,一縷更為精純的靈識探出,瞬間沒入了烏卿識海。
毫無滯澀,如魚入水。
靈識交融,烏卿眼睫輕輕一顫。
她在睡夢中依舊本能抬手,環上他的脖頸。
那縷剛沒入的靈識便被烏卿交相裹挾著,牽引著往她靈臺深處墜去。
只是瞬間,那纖長濃密的眼睫尾部,便染上了一絲潮意。
“竟這一時半刻,都等不得了嗎?”
沈溯低低嘆了口氣,放任那抹靈識任由烏卿拉扯,只再從眉心分出一抹更為凝練的靈識,用來細細探查。
這片靈臺,一如秘境時澄澈如鏡。
“為何封閉識海。”
沈溯閉目凝神,靈識在這片澄澈靈臺中,緩緩游移。
直到某一刻倏然停了下來。
靈臺至深處,那個被小心隱藏起來的角落里,一道熟悉的靈光印記,正落在烏卿一縷微微顫動的本命靈識上。
那印記的氣息,是他的。
沈溯驀地睜開了眼睛。
眸底映著懷中人泛起緋紅的容顏。
“同契印記。”
沈溯自是知曉同契印記。
他閱古籍無數,曾看到過這個說法。
若天生靈體者靈臺過于澄澈,又恰與神修對象極度契合,便可能在靈臺深處,烙下一道源自對方的印記。
這印記,會讓天生靈體者,獲得來自另一方的通感。
此為,同契印記。
沈溯眸色深沉,像是為了驗證什么般,將靈識從烏卿識海一一抽離。
那沒了封禁的識海,還在本能溢出清潤靈氣,朝他戀戀不舍般纏繞而來。
沈溯抬手,一道術法落下,那些不受控制溢出的靈氣,才勉強壓回烏卿識海內。
可明明靈識不再糾纏,懷中人依舊在小幅度地顫抖。
就像還在忍耐某種無從疏解的煎熬。
沈溯心念微動,驗證般輕輕咬了下自己的舌尖,如料想般,看到了烏卿皺起的眉毛,和從唇間溢出的一聲輕嘶。
“……沈溯,”她含糊呢喃,帶著委屈與泣意,“別咬我……”
剎那間,他腦海中倏地閃現某個畫面。
那夜他照例帶著晦暗不明的心思,細細品嘗懷中人唇齒,輾轉深入。
許是被擾得昏沉難耐,她突然重重咬了他一口。
可他還沒喊疼,她就同今日這般嘶了一聲。
“烏清。”
他低聲念出這兩個字。
“原來你……能感我所感。”
懷中人依舊在他臂彎里細微地顫,無意識地蜷縮,又蹭動,像在尋找一個能緩解不適的位置。
而他靈臺深處那縷蟄伏的魘,早已蠢蠢欲動,將無數晦暗的念頭放大,推至眼前。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