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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下,還有那雙因為偽裝術法,不復記憶中飽滿的雙唇。
此刻那唇上齒痕深深, 明顯被咬出了牙印。
“烏清……”
修長手指帶著涼意,重重拂過那片下唇,像是想撫平那道刺眼傷痕。
開口的聲音,低得像是要散在霧里:
“既然怕我,又為何要回來?!?
指尖力道愈發加重,壓得柔軟的唇瓣微微凹陷。
懷中人似乎被這觸碰擾了安寧,無意識側了側臉,卻是往他懷中更貼近了些許。
“沈溯……”
她夢囈般開口,溫熱的臉頰貼上他微濕的衣襟,輕輕蹭了蹭,又像是嗅到了什么好聞的氣息,又往他懷中埋了埋。
溫熱吐息穿透單薄衣襟,肆無忌憚噴灑在他心口處。
“你怎么……這么好聞……”
沈相回身體驟然一僵。
而那人還貼著他心口,帶著睡意般含糊呢喃。
“我好喜歡……”
喜歡兩個字,像帶著鉤子般,穿透濕透的衣襟,沒入他的血肉。
他垂眸看著懷中人無知的睡顏,眸色愈發深沉。
良久之后,他將她往上托了托,讓那張被水汽蒸得緋紅的臉,徹底暴露在月光之下。
她鼻尖無意識輕嗅,似乎還想尋回方才的氣息,試圖將臉埋回去。卻被修長手指,捏住了下頜。
虎口卡住下顎,指腹陷入兩腮軟肉,只稍一用力,那還呢喃著的雙唇,便在這力道下被撬開一道縫隙。
月光落進去,隱約能瞧見里頭一尾紅潤軟舌。
不是說恨嗎?
怎么又變成了喜歡?
掌中之人因束縛本能不安掙動,卻因被捏住了兩腮而口齒不清。
“沈…嗯…”
“沈……”
他突然不想再聽了。
俯身,堵住了那張睜眼說恨,閉眼又說喜歡的唇。
-
烏卿恍惚間又夢到了那夜的巖洞。
狹小的巖洞里熱意蒸騰,她攀在那人脖頸,狠狠咬了對方一口后,那人終于停了下來。
只是靈臺識海里兩縷靈氣依舊交相纏繞,即使那人外部不再動作,烏卿依舊哼哼著哭出了聲。
一邊哭,一邊怨他難纏,怨他還不結束。
烏卿打著顫,也不記得后來自己又說了什么,只記得那人靜靜聽著她抱怨了許久。
等她終于說夠了,又一邊繼續,一邊將她措不及防的嗚咽,徹底堵在了唇齒中。
那聞起來格外清涼舒適的霜雪氣息,就那樣順著唇瓣舌尖,被渡了過來。
烏卿醒來時,盯著素青的床幔怔忡了許久。
她最后的記憶止于月下溫泉。
所有體感終于平復后,她耗盡力氣伏在石上,只想闔眼緩一緩……
怎么就回到自己榻上了?
她倏地坐起身,窗外天光大亮,早已日上三竿。
糟了,誤了每日與沈相回晨練的時辰!
烏卿慌忙掀被下榻,剛拉開房門,一股溫熱的食物香氣便撲面而來。
每日負責她膳食的思嬸在旁邊小廚房里忙碌,聽見她的動靜回頭,笑道:
“姑娘醒啦?午飯很快就做好了?!?
烏卿來不及回應思嬸,連忙又往隔壁小院看去,只見那小院門窗緊閉,不像是有人的樣子。
許是見她神色茫然,思嬸又補了一句。
“姑娘別急,仙君說了,接下來七日,暫時停了課業,姑娘可自行活動。”
烏卿皺眉,脫口而出:“為何?”
思嬸正翻炒著鍋中蔬菜,搖頭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清晨我來時,仙君也只對我說了這么一句,就離開了?!?
過了片刻,她又補了一句:“我只瞧著仙君面色似不太好,還掩唇咳嗽了好幾聲?!?
烏卿一時顧不得細想自己是如何回的小院,只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數擾得心神不寧。
面色不好,掩唇咳嗽……
以沈相回化神期的修為,也會抱恙嗎?
還是說……那魘又在他身體里興風作浪,傷到了他的根基?
思緒亂飛間,思嬸已將飯菜端上了小桌。
“姑娘,吃飯了。”
烏卿心不在焉吃完飯,一時只覺得心里空空蕩蕩。
午后她尋了個由頭,又去峰頂主閣那里轉了一圈,并沒有瞧見沈相回的蹤跡。
等到入夜,隔壁小院也黑燈瞎火,沒有任何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