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暗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濃郁的苦澀從舌尖直沖喉嚨,讓她忍不住皺緊了臉。
“咳咳!”
烏卿放下空碗,擦了擦嘴角。
“這下總該清心寡欲了吧!”
烏卿以為喝了藥,今晚至少能睡個好覺。
可沒想她還是夢到了沈溯那張隱忍克制的臉。
熱汗、潮意。
烏卿難耐地發出一聲泣音,隨即從夢中驚醒過來。
月光透過窗欞,靜靜落在床尾。
烏卿的呼吸尚未平復,她側過頭,隔著略帶潮濕的眼睫,望向房中那面梳妝銅鏡。
鏡面映出一個影影綽綽的人影。
幾縷烏發黏在汗濕的頰邊,眼尾泛著未褪盡的薄紅。
此刻沒了偽裝的靈動眼眸里,還殘余著未散盡的迷離春情。
而那熟悉到令人心煩意亂的燥熱竟又一次從小腹竄起。
她難以置信地僵在原地,感受著那股熱流在四肢百骸間蔓延。
“庸醫!”
烏卿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這兩個字,她絕望地癱軟在床榻上,拉過錦被胡亂蓋住自己發燙的臉。
“完了完了……”
烏卿在被子里甕聲甕氣地哀嚎,腦子里開始不受控制地閃過各種可怕的念頭。
“這不會是浮水派走火入魔的前兆吧?!”
話音剛落,滿身的燥熱竟戛然而止。
一股刺骨的寒意毫無預兆地席卷而來,烏卿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拋入了三九天的冰窟。
剛剛還滿腦子亂飛的思緒,頓時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寒意凍得徹底僵住。
“我……我真的,”烏卿蜷縮起來,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要……要死了……嗎?”
這忽冷忽熱的,不是身患絕癥是什么?!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都要被凍凝固了,指尖麻木,連呼吸都帶著冰碴子的錯覺。
烏卿連忙運轉靈氣驅散寒意,可那寒意竟無聲無息,怎么也找不到來源。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烏卿以為她會凍死在被褥里時,那股寒意又瞬間消失不見。
連帶著滿身的燥意也不復存在。
烏卿迷茫無助地呆坐在床上,伸手摸了摸自己冰涼卻不再發抖的手臂,又撫向再無波瀾的小腹。
徹底懵了。
-
玉京宗,靜潭。
明月高懸,清輝將深潭照得宛如一塊無瑕的白玉。
細看之下,潭邊草木皆凝著厚厚的冰霜,在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冷光。
一道修長人影靜坐于潭水中,眉眼低垂。
霜雪覆滿他的肩頭,連濃密的眼睫上都結了晶瑩的冰棱。
那人卻面色沉靜,仿佛一尊與這極寒之境融為一體的玉雕。
不知過了多久,那被冰霜覆蓋的眼睫緩緩掀起,露出了底下比夜色更深沉的漆黑眼眸。
正是與烏卿分別后,再次回到玉京宗的沈溯。
沈溯自潭中起身,僅著中衣,濕發垂落,周身蒸騰起縷縷白霧。
自秘境歸來,那未能根除的魘便時不時在他靈臺深處撩起暗火。
這點燥意于他而言,比起往日魘發作時剜心蝕骨的劇痛,不過清風拂面。
今夜月圓,魘格外躁動,這才不得不借靜潭極寒之力鎮壓。
此刻潭水凝結的冰霜正沿著他指尖緩緩褪去,而那灼意,終是在這極寒的靜譚中,被生生壓了下去。
他行至潭邊,無聲踏上岸上青石。
寒氣繚繞周身,將他修長的輪廓氤氳得愈發清寂。
忽然,一縷細碎的靈光穿透靜潭結界,輕盈地落在他肩頭。
那靈光化作一只半透明的蝴蝶,在他肩頭微微振翅。
沈溯抬手,修長指尖撫過蝶翼。
靈蝶在他觸碰的瞬間消散,未留下半分氣息。
他凝望著空無一物的指尖,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
“不想你藏蹤匿跡的功夫,倒是比修為精進得多。”
夜風卷起他未干的長發,這句聽不出情緒的低語,很快散在了寒潭的霧氣里。
他垂下手,轉身離去。
唯余夜風微涼,明月高懸。
作者有話說:
----------------------
第1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