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暗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都是她在云端時,泄憤般留下的牙印。
見沈溯還面朝著自己的方向,等著自己的回答,烏卿第一反應,是有些心虛地挪開了視線。
“我..沒有不適。”
她偏過頭避開他的方向,才后知后覺發現,她竟睡在屬于沈溯的素白軟鋪上。
而屬于她的那張鋪位,此刻僅僅剩下一堆光禿禿的蘆草墊子。
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荒涼。
“我塌上的……”烏卿話到嘴邊頓了頓,“裘毯呢?”
“姑娘塌上的白裘……沾了些痕跡,我收拾了。”
沈溯語氣慢而緩,卻比往日更低沉幾分。。
“怕你睡得不舒服,這才將你挪到了我的塌上。”
烏卿先是怔住,隨即像是被燙到般倏然醒悟。
沾了些痕跡……
這幾個字在她腦海里炸開,昨夜那些朦朧的畫面不受控制地翻涌而上。
被揉皺的裘毯,散落的衣物,還有那些泥濘不堪的痕跡。
烏卿耳根瞬間燒得通紅。
她下意識挪動身子,卻發覺周身清清爽爽,垂眸便看見自己正穿著一件過分寬大的雪色中衣。
她剛抬起手,素白袖擺便如水袖般垂落,遮住了半個手背。
衣料上縈繞著熟悉的冷香,顯然是沈溯的衣物。
正當她對著這身裝束發愣時,那道清冽的嗓音適時響起:
“姑娘的儲物袋,沈某不便擅動。”
沈溯還朝著她的方向,晨光在絲帶上投下淺淡陰影。
“暫且委屈姑娘穿在下的衣裳,都是新制的,不曾用過。”
沈溯的語氣依舊平和從容,烏卿腦中卻驀地浮現一個令人耳熱的念頭。
他目不能視,那替她擦拭更衣時,豈不是得……
一寸寸用手丈量。
烏卿抓著過長的袖擺,目光不自覺落在沈溯垂在膝頭的手上。
那雙手指節修長,骨節分明,此刻正自然地搭在素白衣袍間,在晨光下宛如玉雕。
……而那玉雕,曾覆在她心口,被她捂熱。
眼看思緒又要往不該去的地方飄,烏卿正要轉移話題,就見那玉雕般的五指,朝她遞來一枚通體溫潤的白色玉令。
“這是?”
烏卿愣愣接過。
玉質溫潤,觸手生涼,其上卻縈繞著一縷熟悉的霜雪氣息。
令牌中央,以繁復古篆鐫刻著二字。
筆畫盤繞如龍蛇行走,烏卿只覺得那字形眼熟,一時卻沒能認出。
正凝神間,沈溯的聲音緩緩響起。
“昨日種種,沈某不敢或忘。”
他聲音低沉了幾分,“既已與姑娘有夫妻之實,自當結為道侶,此生不負。”
玉令在烏卿掌心泛著溫潤光澤。
“此物為信。待我回宗處置完一應瑣事,便以三書六禮,鄭重求娶。”
“道侶?”烏卿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回宗……你不是散修嗎?”
沈溯微微搖頭:“并非如此。隱瞞身份實屬不得已。”
他頓了頓,復又開口:
“我出自玉京宗。”
烏卿當下指尖一顫,手中玉令險些滑落。
玉京宗——原著中仙門第一大宗,主角微生玉所在的門派,更是將原主“烏卿”斬于劍下那人所在的宗門!
她下意識想要松開玉令,卻被沈溯輕輕按住手腕。
“林姑娘,求娶這話,本該說在行夫妻之實之前,”
他指尖微涼,細細摩挲著烏卿手腕:
“但那日情況特殊……”
“還望姑娘……擔待。”
烏卿腦袋暈乎乎的,早已被玉京宗三個字砸得暈頭撞向。
此時再看那玉令,那龍飛風舞的二字,豈不正是“玉京”二字?
烏卿背后瞬間冒出一陣細汗。
她千方百計想要避開原著主線,遠離所有與玉京宗相關的恩怨,卻不料陰差陽錯,竟與這宗門之人有了肌膚之親。
見她久久不語,腕間的手指緩緩停下摩挲。
“姑娘......可是不愿?”
烏卿抬頭,呼吸又是一窒。
沈溯朝她微側著臉,晨光在他輪廓上鍍了層淺金,卻襯得那面容愈發蒼白。
帶著涼意的指尖虛虛搭在她腕間,像隨時會融化的霜雪。
他唇瓣無聲地抿成直線,下頜線繃得極緊,連覆眼的絲帶都仿佛凝結著寒意。
——儼然又是初遇時那個冰封雪塑的仙君。
烏卿心口猛地揪緊。
她忽然想起昨夜這人將她攏在懷中時,體溫是如何一點點染上暖意;
想起他汗濕的額發如何貼在她頸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