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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屹安當即就看出了她的不適，他蹲了下來，伸手摸向她那明顯紅腫起來的腳踝。

他的手冰涼涼的，紅腫的腳踝有些發(fā)熱，觸上的時候，她一陣瑟然。

“很疼？”

她搖搖頭：“就是扭到了，沒有傷到筋骨，不礙事的。”

“我送你去醫(yī)院。”顧屹安話語里帶著一絲不虞。

寧楚檀抿唇：“不用，我自己就是醫(yī)生。”

“醫(yī)者不自醫(yī)。”

聞言，她錯愕。

他生氣了。

第21章 嫌疑犯 她成了嫌疑犯。

“不想去醫(yī)院，那就先送你回去。”他還是放軟了話語。

此刻，幽長的巷子里，他的身后是帶著煙臭味的尸體，麻木地一步一步抬走，而他將她們護在身前。

“姐姐，你的家人來接你了，你快回去。”小女孩脆嫩的聲音打破了巷子里的死寂。

家人。

寧楚檀面頰微紅，卻又不好辯駁。

她低頭：“那你呢？”

小女孩轉(zhuǎn)頭看去：“在這里等我娘出來。”

寧楚檀看著那徐徐闔上的木門，隱隱地還能看到蜷縮在骯臟石板上吞云吐霧的人。她閉了閉眼，而后看向顧屹安。

顧屹安半蹲下來，那是一種遷就而又尊重的姿態(tài)，看著小女孩：“今晚你娘出不來，我讓人進去告知一聲，送你回去，好嗎？”

小女孩眼眶紅紅，默默地點了點頭。

顧屹安并不是兇神惡煞的人，但是卻莫名讓人不敢反駁。

上了車，不過片刻，小女孩便就歪歪扭扭地靠著寧楚檀是睡了過去。

寧楚檀看著窗外，光影重重，莫名想起，他不是第一次送她回家了。

她轉(zhuǎn)回頭，視線落在顧屹安身上。

“怎么了？”顧屹安側(cè)頭。

她慌亂地別開臉：“你怎么會來這兒？”

她是走錯路，莫不是他也走錯了？

“來附近辦案子，恰好就看到你了。”他的手搭在腹部，手腕上能看到些許繃帶的影子。寧楚檀注意到，他額上細密的汗水并未褪去，那是……身體不適？

顧屹安神情不變，見她打量，便就囑咐道：“舜城最近不大平靜，以后出門帶著人。”

“有三爺在，也不安全嗎？”她故作驚詫。

他的話，總覺得自己是個惹麻煩的小孩。不過，今夜，他真的是恰好遇上嗎？

顧屹安聞言，不由得輕笑一聲：“沒聽得外頭的傳言，三爺在，才是最不安全的。”

“我不覺得。”她反駁。

“寧大小姐是怎么想的？”顧屹安溫聲發(fā)問。

“三爺，”她停了一瞬，低聲接著，“見到三爺，很安心。”

就像剛剛。

他聽懂了她話語里的意思。

寧楚檀低頭看著縮在自己懷里睡著的小女孩：“她娘在煙館里，是做什么的？”

顧屹安沉吟片刻，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是燒煙泡的煙娘。”

“煙娘？”她疑惑。

他沒有詳細解釋，煙館里不僅有煙鬼，還有煙娘。什么是煙娘？伺候煙鬼的女子。并不是一般的煙鬼能夠讓煙娘伺候，也不是一般的女子能夠當煙娘。

他想，小女孩的娘應當是生得貌美，體態(tài)婀娜，令人垂涎。才成了煙娘。

今夜里，煙館死了人，煙娘是不能回家的，這是煙館的規(guī)矩。所以不必等了。

顧屹安避開她想要出口的問題，有些事，她不該知道。

“到了，你先回去休息，腳上的傷，記得處理。寧醫(yī)生。”

車停了下來。

寧楚檀看了眼睡得香甜的小女孩。

顧屹安明白她的擔憂：“放心，我會將她安置妥當?shù)摹！?

她下車的時候，突然伸手摸到顧屹安的額頭。

掌心下是一片濕冷。

顧屹安沒有避開，他任由對方觸碰，而后輕輕地伸手拉下來。他的手也是冰冷的，這不是正常的溫度。

“三爺，你不舒服。”

此刻，在她的眼里，很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虛弱，她不覺得顧屹安可怕，或許是因為一開始顧屹安呈現(xiàn)在她面前的姿態(tài)，便是傷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