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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青。

孫智青揚起一邊眉毛，看著跟面部肌肉萎縮似的，“想知道？叫爸爸。”

“你說不說？”周頁瑾半威脅地獰笑了兩聲。

“說，”孫智青端正坐姿，“那是初中校服，城北二中，我們樓里就有個那兒的學生。”

周頁瑾回想著那個男生和他一般高的身高，嘟囔道，“不能吧，那身高居然是初中生。”

孫智青聽見他的話，“什么人啊？碰見啥事了？”

周頁瑾想起了自己留在學校保安那的名字，愁眉苦臉道，“跟人打架了，就在校門口。”

孫智青給他豎了個大拇指，“牛，校門口都敢打架，名字沒被留下來？”

“我正因為這事兒惆悵呢，保安把我名字留下了。”周頁瑾苦著一張臉。

“兄弟等死吧，到時候我得躲遠點，免得濺我一身血。”孫智青拍了拍他了肩膀。

“滾蛋。”

周頁瑾和孫智青又聊了一會兒，班主任踩著上課鈴的鈴聲走進教室，一進門她就叫了周頁瑾的名字。

周頁瑾忐忑地從凳子上站起，孫智青趴在桌子上，埋住臉偷偷地笑。

班主任一拍講桌，“昨天習題怎么做的？十道題你給我錯八道。”

周頁瑾驚喜地抬起頭，孫智青在底下的笑聲停住了。

班主任手臂環胸，居高臨下地盯著周頁瑾，“怎么我看你還挺高興呢？平常沒出過這么多錯，錯一次你覺得驕傲啊？”

“不驕傲。”周頁瑾連忙搖頭。

班主任一陣胸悶，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行了，明天改完交到我辦公室。”

屁股挨上凳子，周頁瑾松了一口氣，還沒過一會兒，他又開始忐忑了。

周頁瑾心里琢磨，會不會是還沒來得及通報，等一會就要通報他了。

他不安地在椅子上亂動，不管上誰的課，只要從門玻璃上看見班主任的臉，他就覺得是來通報他的。

直到最后一堂課的鈴聲打響，他的這種不安才緩解了。

“居然還活著。”臨走之前，孫智青經過他身邊嘖嘖稱奇。

周頁瑾沒理他，想到那個男生走之前說的話，他默默背上了書包。

等他走到展尋澈面前，展尋澈盯著他身后的書包問道，“有作業？”

“沒，空書包。”周頁瑾回答。

“那你背著干嘛？為了自欺欺人，假裝自己努力了？”展尋澈挑眉。

“路上撿塊磚頭裝進去，萬一那男生在過來，我就拿磚頭砸他，讓他再動我兄弟。”

展尋澈聞言撇過頭，認真地看了他一會兒，然后輕輕道，“走啦。”

校門口熙熙攘攘的，每一個學生都爭先恐后地往出走，就好像現在不趕快走，再晚就走不掉了一樣。

旁邊的保安室里站著一個人，正對著窗戶。

天氣還沒轉涼，那個人就捧著個保溫杯靠在窗邊，悠閑地喝著茶。

“喲，怎么樣，今天早晨心情刺激不？”保安從人堆兒里一眼就看見了周頁瑾，笑嘻嘻地沖他喊道。

周頁瑾打量著保安的表情，估摸著他不像要通報自己的樣子，“你不通報我了？”

保安舉起保溫杯，放在唇邊喝了一口茶，喝完朝地面啐了一口，吐出一小撮細碎的茶葉渣，“不一定，說不定我哪天高興就通報了，你可得小心著點。”

聽他這么說，周頁瑾已經可以確定他不會通報自己，說了一句知道了，便拉著展尋澈離開了校門。

一路上，周頁瑾既沒有看到磚頭塊，也沒有再看到那個男生，第一天就這么平安無事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