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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2月15日星期一

我和小威12號傍晚回到家的，這次以色列之旅很新鮮，只是跟團的不自由讓我們都頗為意猶未盡。這個事情下次再說，泡杯咖啡，先說說過年的事。

這些年除夕夜，我大多是和老媽外婆一起過的，12點放鞭炮的例行工作通常都是我。回來的飛機上我問小威大年夜和春節要怎么過，他說他想回去陪他媽，所以我們說好回來之后就各自回家過年。

13號一早我們就各自回家了，外婆家也已經是滿滿一屋子人，大家忙著做飯、打掃衛生，閑的甚至擺開陣勢打起麻將來，說說笑笑的好不熱鬧。和人聊了一陣之后開始覺得無聊：做飯有老媽和大把女同志，輪不到我幫忙；而且此刻我深深地為作為一個四川人卻不會打麻將而反省。于是就找了個角落貓起來回海量的祝福短信。小濤現在在老家，說是很不好玩，早知道就留在成都。

小威問我在干嘛，我說我們家二十幾個人，一起打麻將、做年夜飯、大掃除，我一個人在偷懶。小威無不羨慕地說我們家好有過年的氣氛，說他們晚上要在酒樓請客吃飯，其實像業務洽談會，這個總那個董的來了又走，跟跑馬燈似的，一點沒有家的氣氛。我問往年是怎么樣的？小威說也差不多，很沒意思。

晚上吃團圓飯，看春晚，外公外婆還給我拿了紅包，我現在這個年紀也只有外婆才會給我發了。同輩幾個小孩都可以打醬油的兄弟姐妹拿我開涮，說我一直不結婚，原來就是為了年年拿外婆的紅包啊。不知道小威現在怎么樣呢？是不是也和阿姨熱熱鬧鬧吃著團圓飯？

給小威發短信，他說一個人在酒店無聊透了，阿姨和其他人談些他完全不感興趣的東西。我問他在哪兒呢，他說在市區一個五星級酒店。嗯，還行，離我這里不算很遠。于是我安慰了他一番，又給他灌輸了一通有家人在身邊就是團圓的大道理，直到他在那邊一個勁嫌我啰嗦，我才掛了電話。

今年在我們家過年的有4、5個小孩，雖然壓歲錢發出去不少，但也有一個好處，就是他們帶來了很多煙花。我先和外婆膩了一下，哄老人家開心，然后跟她說我想出去找朋友玩。我從來沒有在這個時候不在場過，還擔心外婆會不高興，沒想到她摸了摸我的臉，很爽快就答應了，叫我自己去玩吧。然后我和一個從小玩到大的表弟說了，讓他今晚代替我在12點下樓放鞭炮，然后從小孩的手里搜刮了一些煙花，開上車就走了。

到那個酒店下面的時候快11點半了，我給小威打電話，他說他正要一個人先回家。我就一邊跟他扯閑話一邊在大廳仔細看，果然沒一會兒就看到穿著紅色新衣服的小威從電梯里走出來。然后就是那熟悉的一臉驚訝的呆表情。

“你咋在這兒哦？”

“嘿嘿，外婆給我批假了，叫我個人出來耍。”說著我晃了晃提在手上的大袋煙花。“想不想放煙花，馬上12點了哦。”

我們第一個不約而同想到的地方就是我們家樓頂。回到小區，院子里已經有很多小孩在放鞭炮煙花了，樓頂這里風有點大，雖然有點涼，但好就好在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們先點燃了魔術棒，我說我好像很多年沒有玩過這種幼稚的東西了，感覺怪怪的。小威笑得很白癡，說很好玩，還說他也很久沒玩過了。我們又放沖天炮、地老鼠、魔術彈……以前真沒發現這些東西都蠻好玩的，也許更重要的是和誰一起玩？看著小威被火花映紅的笑臉，我也止不住笑意。

樓下沸騰了起來，我看表已經12點了，我趕緊掏出最后的壓箱寶。這是兩顆比較大的□□，上面說明些著請點燃之后趕快逃離30米外觀賞。想必一定是效果很震撼。我和小威一人一顆隔了幾米擺上，他沖我傻笑，問我怕不怕。我切了他一聲。他沖我擠擠眼，說別怕，他會保護我的。

我們數1、2、3一起點燃了引線。

絢爛的煙火噴射上高高的天空，然后轟地炸開，散出千萬朵紅的、綠的、白的、黃的火花，在這么近的距離真的很壯觀，一彈接著一彈。我們靠在一起，一股甜蜜浪漫的感覺彌漫著。我問小威好看嗎，可煙花聲響太大，他一副沒聽見的樣子。呵，管他呢！我伸手握著他的手，他也緊握著回應我，臉上的笑容一直沒斷過。

“我愛你。”

我是個不善于說這種話的人，以前一直覺得中國人的愛應該是更內斂，更含蓄的，不需要如此直白的表達。但此時此刻，這三個字忍不住就這樣從我嘴里遛了出來。好在被這煙花的爆炸聲淹沒了……

也不知道小威有沒有聽見，但我感覺他握我的手更緊了。他轉過身和我面對面，緊緊抱住了我，然后在我耳邊說了句：“我也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