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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肩負使命的匠人,應該做到不為瑣事所擾、永遠心如止水,正所謂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應予念咒似的邊走邊給自己講大道理,委屈巴巴的眼圈卻越來越紅。
進后院牽馬時忽然聽到聲鞭響,應予屏息看見馬廄前新來的馬夫正惡狠狠鞭打應予的藍馬和它小情人,夾雜著成串的臟字罵,“兩匹公馬在這兒膩歪,惡心死人,看老子不剝了你們皮剁了你們的沒用玩意兒。”
馬夫的糙話正抽在應予的恥辱心上,他“嗷”的一聲撲倒馬夫,一手搶馬夫的鞭子一手捂馬夫的嘴,惱的尖尖牙差點冒出來。
“公的怎么,它們愿意!誰說公的就一定要跟母的在一起,人你們管,馬你們別想說三道四。這是我的馬,我就要慣著他們。”
飛兼追著應予過來的時候正看見應予捂著馬夫的嘴跟人吵架,楞頭馬夫紫著張臉快要被應予悶死。馬夫死魚似的翻白眼,見飛兼過來頓時來了精神,使出吃奶的勁從應予身下扭出來連滾帶爬求飛兼給自己撐腰。
飛兼抬腳避開馬夫,拉應予起來彎腰給他拍身上的土,“跟人理論別這么大聲,多傷嗓子嗯?”
應予冷靜下來問飛兼,“馬廄里沒有小母馬么?”
“母馬到別的院下仔去了,沒在這兒。”
馬廄里藍馬護著自己小情人躲在墻角草料堆后面,臉上胸前遍布血口子,昂頭不服輸的大聲叫喚。應予咬咬牙朝半趴著僵在地上的馬夫鞠躬賠罪,“沒說清楚就先動手是我不對。從今天起這兩匹馬我來喂,犯錯我親自管教,你不許再打他們。”
馬夫個頭比應予高,體格結實有力氣,街上混久了帶著股痞子氣。可這會兒應予剛一躬身他嚇的咧嘴就哭了,“我是新來的……”馬夫抽抽搭搭抹眼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飛兼把馬夫打發走,跟應予說今天休息一晚,姚夏燃有重要的事要說。應予不應聲,飛兼又說姚夏燃早幾天就請來了全城最好的點心師父,等晚上給應予炸奶糕吃。
往常早就能讓應予眉飛色舞的事這回卻沒能奏效,應予頭垂的低低的,有點不舍又有點羞愧,“他不應該這樣哄著我。”應予說,“飛兼你也是他兄弟,他就不這么哄你,也不這么哄小個兒。”
飛兼啞口無言,扭臉往院口那道拱門后面瞧。
應予反省,成為宋小姐的眼中釘,那么為她所恨,自己多少也有責任。“我是個匠人,除了自己本分的事,旁的不能多要。”應予說給飛兼聽,更像是告誡自己,之后他一人回了鑄劍坊。
十多天后的晚上,刀劍司評選大會的前三日,往常正干到熱鬧處的軍字鑄劍坊里鴉雀無聲。外面雨聲淅淅瀝瀝,應予蹲在爐火前已經一動不動盯了半個時辰,大師傅從后面輕輕拽著應予腰帶,生怕應予靠太近燒掉眉毛。
當炭火紅的透出點紫,應予深吸口氣抬手示意師兄。師兄用鋼夾取出爐中煅燒后通紅的劍身,眾人屏息看師兄將劍淬進龍泉水,“刺啦”一聲發出另人毛孔全開的暢快聲音。應予扒在水缸上閉著眼睛聽劍入水的聲音,灼熱的水汽直噴他前額。
成了。
應予興奮的睜開眼,著迷的看火色盡褪后劍身通體呈現出的灰黑色。內斂又沉靜的顏色,像極了姚夏燃的眼睛。應予忽然心頭一動,門外嘩嘩啦啦的雨聲一下子涌進他的耳朵,擾的他胸口騷動難平。
大師傅接過劍,掂掂分量凝神忖了忖,攏起四指將劍從頭細細摸到尾。“成了。”大師傅眉開眼笑,劍坊里眾位師兄弟們擁在師父身邊,熱切的等接下來的吩咐。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