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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著腮幫子樂,背后墻頭翻進來一個人他都沒察覺。這“賊人”提長刀,不斂聲息腳步如風,徑直踹翻一截矮墻殺過來,朝著飛兼后背掄刀就劈。飛兼靠著久經沙場磨練出的直覺俯身躲過利刃,驚的差點化了獸形。對方氣勢洶洶揮刀再砍,飛兼反手擋開,靠著體格優勢把對方震出兩步遠。
“誰……”
不等飛兼質問對方先厲聲罵了回來,“老子回去越想越不對,怪不得呢你們平日都這樣虐待他嗎!”
聽著聲音飛兼回了神,再仔細一看來的原來是鑄劍坊大師傅。大師傅指著應予說虐待飛兼更不懂了,“虐待?哪個?”
墻被師傅踹塌應予只得爬出來,半騎在墻頭著急給大師傅解釋,“您誤會了,沒人虐待我?!?
“你說的對,都把人關馬廄了的確不叫虐待,是侮辱!”大師傅說著眼睛往馬廄里掃,頓時兩道眉嚇的差點跳出腦門,攔腰攬過應予扔到背后,戒備的扎起馬步把刀護在身前,“我*日,還有熊?!殘暴!”
應予就地打了個滾,麻利爬起來攔住大師傅支支吾吾的說,“您看錯了,那不是熊是……是大貓?!?
大師傅不信,拗著非要往里看仔細。前院里姚夏燃聽到下人通報說有狂徒闖入,過來正看見應予和大師傅互相推搡,以為應予這是被欺負到了家里。
姚夏燃不像暴躁的大師傅那樣見人提刀就砍,縱使滿地亂瓦、馬廄塌了大半、熊嚇的爬到了房梁上,姚夏燃仍能像什么也沒看見似的請大師傅到屋里坐,可房門一關,姚夏燃臉上的笑全沒了。
大師傅來的滿身怒氣,姚夏燃又何嘗不是在火頭上。他正打算親自去趟鑄劍坊,正好大師傅不請自來。
對著個長輩沒茶也不給座,姚夏燃真的拉的下這張臉。他劈頭蓋臉問,“天天早上雞都沒醒人就走了,今天回來卻帶了傷。手破了倒無所謂,就是指頭斷了也算他自己不小心??蓚藳]人幫著給找大夫治,就這么天寒地凍的淌著血走回來算什么事。”
原本運足了氣要接刀卻被塞了滿嘴糖,大師傅生生給聽懵??梢ο娜嫉脑掃h沒說完,“不偷懶不曠工,天天勤勤懇懇虛心求教沒見比不上誰??v使退一萬步他手腳慢不出活兒,也是他自己的事,沒傷著誰沒礙著誰,犯不著這樣被輕待。”
“你!”
“您從今天起記好,他不是能隨便打發的貓貓狗狗,他身后有人……”
大師傅不示弱,“那我問你,明明能一日千里偏偏止步不前,作為師父的憑什么不能生氣。別給我裝好人,若不是長久的被輕看詆毀,又怎么會長成現在這般心中狂妄面上卻縮手縮腳的精分性子……”
房里兩人大聲理論沒一會兒就引來大批看客,連隔壁老太太院里的老媽子們都從院口露了頭。小個兒磕著干棗兒幽幽的從走廊另一頭蕩過來,朝應予撇撇嘴聽戲似的不走了。應予背朝人趴在門板上,臉像被打了一樣那么燙。
嘴上逞強了那么多年,自己這番也算是生死歷盡脫胎換骨了吧,可繞一大圈回來仍毫無長進。立下承諾后本該專注于事,偏分心劃了手,失了專業忘了初心。應予心里愧疚,覺得根本沒資格讓人為自己爭吵。
聽了半晌飛兼終于琢磨過來味兒,小個兒朝他努努嘴調侃說,“快別愣了,麻利把咱們小少爺領走,不然過會兒他得愧的吊死在這門廊上?!?
聽見小個兒的話應予回頭長長的看了他一眼,垂下胳膊像只斷了翅膀的鳥。哆哆嗦嗦的張開嘴唇,應予哽咽說,“你說的沒錯,我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