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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予必當回之以真心。然而入司事宜若是如此倉促不合禮儀,務必派四輪馬車一駕,鳴鑼開道前來接在下。馬匹不必太多,八匹即可,隨從不必個個高大,著錦衣即可……”
密密麻麻的小字看下來獵犬雙眼恍惚,懵神過后獵犬暴躁的撕碎信紙全填進了自己嘴里,抓亂頭發低聲咆哮,“敢這么耍我,事成后我一定要宰了這個書呆,宰了他!”
此時應予正心情愉快的趴在半山腰的欄桿上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看山下的點點篝火。年頭久遠的欄桿搖搖晃晃,身后值夜的小兵生怕應予掉下去悄悄踩住應予的衣擺。
“將軍讓我轉告你……”
應予以為小兵要轉達姚夏燃的道歉,頭往后偏了幾分暗搓搓豎起耳朵。
“將軍說從今天起晚上禁止你靠近他的房門。”
應予心里憤憤不平的哼了一聲,搖頭晃腦裝作沒聽見。背著兩只手溜達回房又溜達出來,故意晃蕩到姚夏燃門前掏出根筆蹲門腳畫了丑巴巴一只黑貓。
小兵彎腰一瞧嚇出滿頭冷汗,“使不得使不得。”
應予擋開小兵不讓擦掉自己的畫,“臨風作畫,不許掃我雅興。”
這時兩人身后突然有人咳了兩聲,小兵回頭看了一眼飛快的把應予拽起來。應予以為是姚夏燃回來了,不情不愿的轉身卻瞧到一個體格壯碩的老頭。
應予一雙眼睛頃刻間盯緊老頭腰間懸掛的一把古樸長劍,劍身輕盈修長樸實無華,但就是怎么看怎么讓人移不開眼睛。老頭身后后扛著兩個大箱子的飛兼使勁朝應予努嘴,但應予一臉出神完全忘了初次見長者應有的禮數。
老頭俯身撿起從應予懷里掉出來的書低頭翻開,“?好書好書。”
應予這才覺出自己的失態,躬身接回書,“上不了臺面的小畫書,稱不上什么好不好。”
“怎么會。這作者雖從不署名,市面上他的書也是少之又少,但老夫只要遇見都會小心收藏。”
應予耳根微微發紅,偷摸畫的書當面被人夸還是頭一回。應予被老人家親切的領進屋,兩人一聊就是個把時辰。
姚夏燃趕回來的路上一直在想應予若知道威四海來是要把自己帶走肯定又要鬧騰一番,沒料到在門前聽見的卻是兩人相談甚歡的聲音。
威四海說,“若是不嫌棄,小兄弟可以來我書舍好好住上幾日。”
應予爽快的應下,“若是跟您,住上幾年我也愿意。”
姚夏燃眉頭一皺把手里還冒著熱氣的酥皮點心扔出欄桿,撫平衣襟推門進了屋。應予一瞧見姚夏燃立馬閉了嘴,威四海樂呵呵的向姚夏燃詢問,“夏燃我沒想到你身邊還有這樣博古通今的人物,這位小兄弟的名字是……”
“不值一提的鼠輩,您無需勞神知曉他的名字。”
聽見姚夏燃的話應予猛的起身,向威四海告辭后頭也不回的走出房間。威四海看著姚夏燃的神色笑了笑,他不再問應予的事把姚夏燃招呼到身邊,“來,半年沒見了讓我好好看看。”
看見姚夏燃脖子上的黑金索威四海搖搖頭,“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會被丘三斗偷襲成功絕對是因為你大意輕敵。你從小就有這樣的弱點,入得了你眼的敵手太少,除非危急性命都無法引起你的警覺心。可即便如此,付出的代價也太大了。”威四海說到痛心處撇開臉捂住眼睛。
姚夏燃反倒很灑脫,把熱茶給威四海倒滿笑著說,“事已至此,悔恨已經毫無益處。”
“說的對。”威四海抹掉眼淚使勁拍拍姚夏燃的肩膀,“現如今失去滿身神力對你來說反而是個絕佳的成長機會。你得潛心蟄伏下來,好好看清楚普通人都如何在這世道上存身。委曲求全也好陰謀算計也罷,這都是必須要經過的歷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