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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三斗小眼睛噌噌冒光,興奮的上竄下顛,“女人!瞧見沒?活的!!那油鹽不進只愛砍人的姚夏燃千里迢迢親自去接了個女人回來,還……還當著大庭廣眾用手……哎呀我說不下去你快寫!”
烏白營地扎在狹長谷地的出口。姚夏燃帶應予穿過操練場成排的武器架,站在一片開闊高地上指著坡地上密密麻麻的營房對應予說,“這里全部的士兵加起來都不是我一人的對手,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再不自量力說‘馴服’明白么。”
被大個兒拎在手里的牛大泣不成聲連連點頭。應予吃力的坐起來,神情震撼的看了一會兒燈火通明的山谷最后扭頭鎖定了夜空下姚夏燃黑白分明的眼睛。
“你對我有誤會。”應予一字一句說的特別認真。
“是什么。”姚夏燃有些不耐。
應予咧嘴笑出一口白牙,“我跟他們不一樣。”
“如何不同。”姚夏燃歪頭看他。
應予一本正經用拳頭抵住胸口,“我是注定要成為史上最強鑄劍師的男人,專門馴服如你這般的‘利刃’。”
應予一番慷慨激昂以為能收獲一片喝彩沒想到周身均是沉默,姚夏燃更是不以為然,“靠一只手么?”
應予哽了一下,又忘記了自己已經沒有右手的現實。他目光灼灼的看了一會兒自己光禿禿的手腕,抬起胳膊貼緊自己的臉頰,是對姚夏燃說也像是在對自己說,“是磨練哦,受上蒼垂青之人才會獲得如此多的磨練……”
“夠了。”
姚夏燃低喝一聲打斷應予的話,“上蒼從來不存在,正是你這樣無能的想法讓你連長在自己身上的手都護不住。別再空談什么妄想,仔細看清你的處境,想好如何在我這兒求得生存才是你現在該操心的事。”姚夏燃說著將應予拉下馬快步走向山坡背陰處自己的營房。
應予像沒聽進姚夏燃的話,跌跌撞撞被姚夏燃拖在身后毫無危機感的東張西望,“為什么生氣?這是去哪兒?什么時候送我回家?”
“你回不了家了。”姚夏燃把掙扎的應予拖進房間,穿過重重的暗門沿著下行的臺階一直走到最深處一扇黑色鐵門前。
細看下鐵門邊沿結滿細密的冰花,一向遲鈍的應予也察覺到門另一側襲來的反常寒意。他慌了神扭臉就跑,姚夏燃又把他拽回來,見掙脫不開應予張口猛咬姚夏燃箍緊自己的手臂,沒想到反而硌了牙疼的他眼淚汪汪。
飛兼抱著應予被蹭掉的兩只鞋追上來,“將軍,不如休息到明日再……”
“讓開。”姚夏燃打開鐵門把應予踹進去,應予一張嘴呼出的熱氣在眼睫毛上結了層厚厚的霜。應予凍的坐地上打哆嗦,嘴上不忘義正言辭跟姚夏燃申明自己的正當權力。
“若不是你救我一命我早就對你不客氣了!你們烏白最大缺陷就是粗魯,粗魯!謙謙君子凡事講求合乎禮數,你瞧你的一舉一動像話么?即便我是空手而來,但進到你的處所便是你的客人。我要求你現在就把我這個客人安安穩穩的送回去……”
“咯咯咯咯……來了個聒噪的小可愛。”
身后忽然一串脆生生的笑,便隨著詭異的水聲讓應予涼徹心扉。應予一個激靈抱住姚夏燃的腿,顧不上面子腦袋往姚夏燃兩腿間擠。“鬼啊,我怕鬼。”
姚夏燃點燃墻上的火把,低頭不動聲色把應予嚇出來的尖尖鬼角給按回去。一個被冰霜覆蓋的牢籠浸在齊腰深的寒潭里,籠角猛然躍起條青色的魚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