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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軟的睡衣在絲質的床單上的摩擦幾乎毫無阻力,就算是翻身也毫不費勁,顧僉的手像鐵鉗一樣擒著顧啟堯的胳膊,本就沒有什么肌肉覆蓋的大臂被捏得骨頭都生疼。
“顧僉!嘶…別……”
顧啟堯瞥著顧僉的臉色,他繃著臉,皺著眉,眼神里透出狠戾和堅定,顧啟堯知道他吃軟不吃硬,但此刻自己的呼痛和求饒都被他充耳不聞,顧啟堯干脆手腳并用地劇烈反抗起來。
“顧僉!你別太過分了!聽話……”
“噓——我不想弄疼你。”
顧啟堯見過顧僉發狠的眼神,在那個小明星叫囂今晚他要陪顧總一夜時,如果當時不是宋粼攔著,顧僉的拳頭只怕要重重地砸上那人精致的臉。
他現在的眼神只比那晚更嚇人。
顧僉喘著粗氣,被顧啟堯推拒的手錘痛了胸口也悶聲不語,他松開了顧啟堯的胳膊,那里已經留下了一道深紅色的手印。
接著,他用手暗示性地貼順著顧啟堯的胸口往下滑,撫摸的路線很是下流,直到牢牢地摟緊顧啟堯的細腰,再緊捏著腰部的一側,猛一發力,試圖把顧啟堯翻過去。
他來真的!
察覺到顧僉的意圖,顧啟堯的眼里劃過一絲真切的恐懼。
顧啟堯之前完全不覺得是自己玩脫了,他只以為顧僉又在叛逆不聽話,直到這一刻,另一位成年男性的威脅大于了孩子的忤逆。
“顧僉!!”
這句話里的斥責和抗拒意味減少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濃厚的不安和慌張。
聽見顧啟堯恐懼的聲音,顧僉除了洶涌的渴欲、肌膚相貼的升溫和即將得到顧啟堯的興奮之外,還有隱約的委屈。
“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把我當男人看嗎!顧啟堯,你故意在我耳邊念我寫的那種文章,再教育我好好學習?有哪個男人能忍得住不收拾你!”
這是可乘之機。
顧啟堯根本沒仔細聽顧僉說的內容,他太了解顧僉了,只要他有一絲孩子氣的表現,顧啟堯就有辦法。
顧僉還在說著話,力道稍一松懈,顧啟堯就手腳并用地纏抱了上去,二人貼得夠緊,這樣顧僉就沒辦法把他翻過去,只能回抱住他。
太燙了,顧僉的身上。
顧啟堯抖了一下,顧僉被這示弱一般毫無距離的相擁成功熄了火,他順著顧啟堯瘦削的脊背安撫了兩下,妥協地嘆了口氣。
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顧僉壓在顧啟堯身上喘了許久的粗氣,終是沒忍住,在他耳邊委屈地哽了一聲。
等二人同樣劇烈的喘息逐漸平復下來,顧啟堯也慢慢放松了他蛇一般用力的自保纏抱。
但興奮卻沒有隨著憤怒消退,和顧啟堯緊貼,顧僉的體溫卻越升越高。
他又委屈地在顧啟堯耳邊哽了兩聲,也許是覺得丟臉,也許是不知所措。
顧啟堯認命地嘆了口氣,任由顧僉壓在他身上,在耳邊嗚咽哼唧。
算了,委屈成這樣了,給他點甜頭吧,這件事確實是自己挑的頭。
之后的事顧啟堯都不想仔細回憶。
臥室里仍然一片昏暗,顧僉饜足地在他耳邊長嘆了一口氣,那口氣熏熱了顧啟堯的左耳,到今天都還在發燙。
那套睡衣和床單都廢了,顧啟堯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更別說動手去洗。這幾天他上班都沒戴手表,手腕青紫一片不說,小臂肌肉也酸痛得使不上勁,手掌心被燙傷一般的灼燒感……
嘖。
生氣嗎?后悔嗎?
其實更多的是事后不知道該怎么面對顧僉的無措,尤其是在親手丈量了縱容了十年的養子之后。
不耐煩地等他余韻結束,顧啟堯把他從身上推開,踢了他一腳讓他去浴室把自己洗干凈,顧僉還很沒眼力見地、邊脫衣服邊紅著臉傻乎乎問:“啟堯叔,你要不要也進來洗下手。”
“滾。”
“嘿嘿。”
顧啟堯一邊擦手,一邊崩潰。
他崩潰于理智回潮后,他居然沒有產生任何抗拒或者惡心。
他隱約知道自己內心深處是想和顧僉一起瘋一把的。
玩脫了嗎?
真不是故意的嗎?
這下徹底明白為了留下顧僉,他需要在利益那一頭加上怎樣的砝碼,這不單純是口頭的永遠允諾和逗弄,更不止是肢體的輕觸。
這是切切實實地要在他們之間本就復雜的感情賬本上再添一筆黑漆漆的愛情,變成烏七八糟的一團亂麻,這團亂麻會徹底重過顧僉和許宏之間那條dna血緣的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