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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那我去關燈?”
“不,不用,你過來,給我擋擋就行。”
顧啟堯拽了把顧僉的上衣下擺,再將自己的臉藏進顧僉身前背光的陰影里。
如果他是優秀省心如萬筱筱一般的孩子,他是他的顧僉,如果他是數學17分的笨蛋,好吧這個不用如果,這個是事實,他還是他的顧僉。
所以,他是膽敢喜歡家長的小屁孩,也還是他的顧僉。
更何況,和自己比起來,顧僉這種可愛幼稚的“喜歡”又算得上什么罪過呢
這是八歲就跟在自己的身邊養大的孩子,誰都不能搶走。
更用不上“還給誰”這種用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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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清潔工系統n.10088號已經提交了許宏寫給顧啟堯的信。
但是劇情系統并未介入小世界進行人物性格與劇情邏輯的修正工作,劇情失控值的警報聲依然像只邪惡大耳驢一樣,“wer wer”在耳邊叫個不停。
這說明這次的怨念物品又又提交錯誤了。
怎么又不對?
算了,遇到困難它開擺。
……
許宏說什么來著?
他說既然顧僉無權染指啟和,更不會和顧啟堯有任何義務上、血緣上的糾纏,所以就可以把他還給許宏?
荒謬的邏輯。
除了法律和血緣,他和顧僉之間分明還有別的連接。
那是偽裝為血緣,被命運親手送到他們手里的紅線。
不過這偽裝成血緣命運的紅線鋒利如鋼絲,顧啟堯用手一扯,就狠狠收緊成了綿密如蛛網一般的繭,而被困縛在繭中的顧僉還一無所知甚至一往無前,只因盤踞在那用緣分紅線編織的致命蛛網上的,是顧啟堯。
所以顧僉永遠都不會發現這個陷阱,紅線系在頸喉,他以為窒息是緊張的心動,紅線捆住四肢,他以為禁錮是從四面八方涌來的幸福。
這是愛嗎?
這是捕食。
“啟堯叔,你好點了嗎?眼睛適應了嗎?”
顧僉故意把那個“叔”說得很輕,啟堯……叔,是養子想要小心跨過禁忌線,在稱呼上進行的試探,理解成僭越還是愛語,這完全取決于顧啟堯。
一瞬就被識破,幼稚的試探,低級的手段。
真是小孩。
“好多了,所以你是不是打算松開我了?”
但顧僉根本就沒有抱住顧啟堯,他的手正緊張地絞著校服褲子的側縫線。
而顧啟堯即便這樣問了,也沒有松開緊攥著顧僉的衣服下擺的手。
不對勁,今天的顧啟堯百分百不對勁。
“顧啟堯,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顧啟堯原本還沒想好應對的措辭,但埋在顧僉的身前,被他的陰影安全籠罩,他反而自然而然地知道該怎么做了。
是的,他不想放手。
就算是他的親生父親,也不能以血緣的名義從自己身邊搶走他。
顧啟堯從沒仔細想過自己對顧僉的占有欲從何而來,他只是默默執行,以家長之名執行了許久,喂肥了這種欲望。
這種欲望在沒有人冒犯領地的情況下不會發作,彼此安然無恙,但當這種安全感被實實在在的血緣侵略破壞,顧啟堯就知道自己會發瘋,他患得患失,他恐慌臆測。
不過沒關系,自我感受是多余的,愛的成分也不用剖析,出于養父還是出于什么別的,都無所謂。
怎么都可以,什么都能給,只要能留住顧僉就行。
所以,之前顧僉吃醋吃得沒禮貌,顧僉蹭自己,顧僉解題時在答題卡上一筆一劃寫下的“啟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