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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人家孩子的戶口本啊!提交了孩子怎么高考報名呢?
不能交不能交,就算它被顧啟堯鎖在書房深處,而顧啟堯書房又是劇情中的關鍵地點,那也絕對不能交!
我清潔工系統n.10088號,誓死捍衛高三生!
……
篤篤。
“顧總,我是宋粼。”
“嗯,進來。”
宋秘書抱著平板和記事本,站定在顧啟堯的辦公桌對面。
已經九月底了,員工們的心已經提前去國慶假期狂歡了,只是身體暫時還被困在公司里。
“顧總,商品房預售許可證的申請材料已經準備好了,李總問您考不考慮單獨為啟宸掛牌,等許可證下來,款項到位,行政部那邊也希望啟宸置地的專項員工能把辦公地點確定下來,從啟和總部大廈搬出去。”
全資子公司就是這點方便,項目不用等公司雜七雜八的場地租賃、員工招聘都到位了再開啟。
不過現在宣傳勢頭造足,商品房已經進入了預售階段,后續就是穩步推進施工、管理款項做新一輪投資了,的確可以把這些雜事都落實下去。
“嗯,這個當然。”顧啟堯盯著電腦,突然想到了什么,輕笑了聲,“李亙著急什么,他都暗催我兩次了,他這是拿了啟宸的股份,又當上了啟宸的高管,所以也想趕緊跟老徐一樣有個大辦公室是吧。”
“可不是,李總擔任了啟宸的職務,就不單純是股東了,急著打卡上班。”
顧啟堯嘟囔了一句“閑不住的老家伙”,讓宋秘書給行政的人下通知,啟宸專項的人可以準備搬家了。
不過別的倒還好,就是啟宸的招牌……
顧啟堯微微后仰,靠在了辦公椅上,指尖輕敲了兩下桌面,“石板、巖彩、定制字體,啟宸那塊牌子做出來的效果我相當滿意,他們要搬的話,你去聯系貴重物品專遞公司把啟宸的牌子送到江灣區中心大廈,你親自安排,別交給行政部那群人,我不放心他們。千萬別磕了碰了,運輸險買最高檔。”
“好的顧總,咱們啟宸置地的牌子確實氣派,名兒也起得好。”
“那邊的定址租賃都談妥了吧?布置還有落地儀式什么的讓老徐和李總他們自己折騰吧,我就不過去了。”
“好的顧總,您放心。”宋秘書頓了頓,“……呃,顧總,還有一件事。”
“嗯,說。”
宋秘書面露糾結,似乎無論怎么措辭都不能把這事講得委婉。顧啟堯低著頭在手機上回復消息,半天沒聽到下文,便疑惑地抬起頭。
“怎么了?”
“顧總,就是,監獄那邊……有來信。”
顧啟堯原本自然松弛的神色頓時蕩然無存,他臉色一沉,剔透的目光暗了暗,“哦,許宏的信是吧……我今天走不開,還是跟之前一樣,你不用拆,把它放進我書房里,書柜靠里第一個抽屜,和他之前的信放在一起,書房鑰匙我等會給你,那道房門打開后還有一道防盜門,密碼鎖我會遠程打開,其他東西你不要動,也不要私自配鑰匙,密碼鎖不要隨便試密碼,失敗三次會自動落鎖報警……”
見顧總又開始了吟唱,宋秘書內心飄過一個流汗黃豆的emoji,知道這是顧總的老毛病,他適時打斷道:“顧總,這次的信不是給顧僉少爺的,是……寫給您的。”
顧啟堯現在的居所,在監獄里的許宏當然不可能得知,所以他只能填寫啟和的地址,而不同于以往的是,這次在信封的收件人處,他寫的是:
顧啟堯,小堯,收。
顧啟堯驚訝地睜大了眼,握著鼠標的手微微發麻發顫,宋粼把那封嚴嚴實實夾藏在記事本里的信件拿了出來,放在了顧啟堯的辦公桌上。
米色的、陳舊的老式信封,上面是顧啟堯熟悉的,許宏的字跡。
那人有一支特別心愛的臻藏版藝術家聯名限量款簽字筆,筆身圓潤,用白瓷光澤一般的特殊漆料涂覆,筆帽頂端用珍珠母貝鑲嵌,筆尖用的是k金,墨水顏色濃黑。
而許宏寫字有一個習慣,他會把他那個“宏”的寶蓋頭故意寫得很寬很大,許宏說,寶蓋頭是屋檐,能庇護,這樣簽名寫法其實是帶點迷信的說頭,希望有朝一日大廈傾頹,自己也能有一隅安身之所。
可惜,啟和這棟大廈并未坍塌,許宏也沒能全身而退,泛黃的粗糙信紙上,特制安全筆寫不出筆風,顧啟堯抖著手努力冷靜地看進內容,目光卻一直停留在落款處那個寬大的寶蓋頭上。
宏。
許宏。
這是許宏這么多年,寄出的這么多信件中,唯一一封寫給自己的信。
多年之后,盡管顧啟堯很不想承認,但是許宏對自己的并非只有信任危機和悲觀主義等等負面影響,他終究是帶自己在啟和站穩腳跟的人,他終究是教會了自己很多社會規則生意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