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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讓你叫我全名的?你把你數學卷子丟了?你這什么學習態度,啊?”
顧啟堯越擰越緊,顧僉縮著脖子躲,最后實在是被揪痛了,顧僉就不再收著勁了,他直接單手制住了顧啟堯揪他耳朵的手,高高抬起,再仗著身高優勢一提一拽,把顧啟堯整個人都拉了過來,而另一手扣住了顧啟堯的腰,單手環了一個整圈。
顧啟堯實在纖薄,他被困在了顧僉的懷里,二人的胸膛狠狠一撞,顧僉有彈性的薄韌肌肉給了顧啟堯緩沖,但顧啟堯的鼻子還是直直地戳上了顧僉的胸骨。
酸,酸痛得鼻根都發麻,生理性眼淚都冒出來了。
今天真是被顧僉折騰死了,顧啟堯無名火起,掙扎得厲害:“顧僉!沒大沒小的,把你手從我腰上拿開!”
吉祥物也敢翻天了。
顧啟堯的眉毛鼻子都皺著,在顧僉的懷里抬起臉,鋒利漂亮的眼尾帶著濕意,臉上是絕對的不悅,但掙扎又是被全然壓制的可愛。
顧僉看呆了,摟得更緊了,剛洗完澡的顧啟堯身上還有沐浴露和洗發水的味道,都是和臥室香薰同款的藍風鈴味,帶著未干的濕潤水汽,像春天新生的俏芽。
他很想說那句經典臺詞:啟堯叔,你好香啊。
但顧啟堯卻在下一秒狠狠踩上了他的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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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編:修改了抽風格式
第9章
生意場上行走,得有點派頭,畢竟排場就是實力,所以顧啟堯出去談生意不得不全副武裝,領帶皮鞋,西裝襯衫,手工裁制,高檔衣料,連袖扣都是精挑細選、成色完美的自然寶石。
大概就是因為平時在外太端著、太假面,所以私底下在家里,顧啟堯反而更喜歡披浴袍穿睡衣,怎么寬松舒服怎么來,居家拖鞋也偏愛穿薄底的,地毯選長毛或厚底絨,像光腳走在柔軟的草坪上,愜意和松弛在信然踱步間油然而生。
顧僉之前還當面吐槽過,說顧啟堯本來個子就不高,身型也不壯,還穿薄底鞋,出去沒有駭人氣場,全是勾人氣韻,被顧啟堯白了一眼,罵他小孩不懂大人的事就別亂用詞。
現在,顧僉蹲坐在地上,抱著顧啟堯的大腿碰瓷,一邊三分真七分假地嚎著自己腳面已經粉碎性骨折、從此刻開始成為需要顧啟堯養一輩子的小跛子,一邊暗自慶幸得虧啟堯叔穿的是薄底拖鞋。
隔著一層如紙薄的鞋底,顧啟堯的腳狠狠跺在了顧僉的腳面上,顧啟堯人瘦腳也瘦,被手工皮鞋磨礪的腳跟皮膚包裹著跟骨,像個結實的棒槌,顧僉腳背一麻,只能松開顧啟堯的腰,賴在地上護疼。
是真疼啊。
顧啟堯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他轉了轉“兇器”左腳的腳踝,帶著濃濃的不悅:
“誰要養你一輩子,你能吃能睡,養你費錢,趕緊松手!”
他的整條左腿都被顧僉圈住了,訛人似的,這小孩把臉都貼在了顧啟堯大腿的內側,那里還有前幾天出席剪彩儀式用襯衫固定夾勒出的紅痕,被顧僉質硬蓬松、倔強翹起的頭發蹭得發癢。
“心疼錢?那也不行,你得賠我。”
“踩你一下還得賠你?你活該,松手!你不松手我就再踩你一腳……嘖,抱那么緊,流氓吧你!”
顧啟堯這句“流氓”,也不知道是在罵顧僉訛人無賴的行徑“流氓”,還是罵他蹭腿摟腰的動作“流氓”。
顧僉賴在地上,二人本來就有身高差,顧僉從蹲坐的姿勢順勢往后一坐,一屁股敦實地落在地上,雙手雙腳一起環住顧啟堯,顧啟堯推拒著他蹭在敏感位置的腦袋,掙動間,顧僉的臉都快蹭進他浴衣下擺了,小孩還在沒輕沒重地撒嬌,言語的吐息噴在顧啟堯的腿內側,紅痕破皮的地方有些痛癢。
“啟堯叔……”
熱氣侵襲得太過分了,顧僉的腦袋也確實太近了,顧啟堯低頭看去,顧僉的腦袋正在浴衣的下擺處亂蹭聳動,顧啟堯突然神色一愣,動作一頓,真用上了些力氣,皺著眉狠狠推開顧僉,抽出腿掙脫了出來。
他喘了兩口氣,狠狠瞪了一眼有些錯愕的顧僉。
顧啟堯本想說他幾句,眼神卻實在慌亂,微張著嘴、眨巴著眼、臉色極為不自然地攏了攏浴衣,瘦削的肩膀和胸骨被y字領嚴實裹住。
最后顧啟堯遮掩著自己,微弓著背,轉身快步離開了顧僉的臥室。
顧僉懷中一空,他深深地看著房門外顧啟堯慌張離開的背影,卻沒有站起來追他。
畢竟他蹲坐的姿勢就是為了順勢擋住自己的不堪,之前和顧啟堯貼得太緊,情難自禁差點暴露心意。
不過現在看來,顧啟堯也不是什么光輝圣潔的人。
最后啟堯叔慌亂的神色,感覺有點可愛。
一向洞察算計他人的顧啟堯原來也會露出這種不知所措的難堪表情嗎?獨身多年,沉寂的山也能喧嘩靈動,顧啟堯就連尷尬與難堪都鮮活生動到了香艷的地步,像高貴矜持的金玉器皿,被膽敢掀開蓋子一探究竟的登徒子猝然發現里面其實盛著烈俗的熱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