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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鐘后,他驟然睜開眼,墨綠色的眼眸里閃過清醒的決絕。
他一只手依舊緊緊箍著我的腰,防止我滑落,另一只手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抬起,然后精準地劈在了我的后頸上。
一股劇痛傳來,眼前瞬間一黑,所有的聲音和感覺都離我遠去。
在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似乎隱約看到他快速按動了風衣內側的某個微型裝置。
108.
再次恢復意識時,首先感受到的是后頸傳來的……如同落枕般劇烈的酸痛感。
我皺著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下意識地揉著脖子抱怨:“嘶……好痛……哪個混蛋暗算我……”
映入眼簾的,是琴酒近在咫尺的臉。他似乎一直守在我旁邊,此刻正低頭看著我。
聽到我的抱怨,他居然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附和道:“嗯,那真是太壞了。”
他這反應讓我愣了一下,隨即,昏迷前那混亂而羞恥的記憶如同潮水般 涌入腦海……
boss的和室,茶水,不受控制的燥熱,纏著琴酒求歡的自己,還有……他劈向我后頸的那一下!
我一時間又羞又惱,只能瞪著他:“你!你居然打我!”
琴酒看著我氣急敗壞的樣子,非但沒有愧疚,反而勾了一下唇角,笑容里帶著點戲謔,又藏著更深的東西。
他俯身,靠近我,幾乎貼著我的耳朵,用一種低沉而繾綣的語氣,慢悠悠地說:
“那就罰……罰我一輩子只為了你活。”
我怔住,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大腦因為這句話和剛醒來的迷糊而徹底宕機。
什么?罰誰?一輩子……為了我活?
這話是什么意思?怎么聽起來……那么……
等等!
我回過神,終于注意到了周圍環境的不同。
身下的確是柔軟舒適的大床,卻不是鳥取基地里的,也不是家里的!還有渾身的失重感,以及……我轉過頭,透過旁邊橢圓形的窗戶,能清晰看到外面的云海。
“不對……我們……這是在哪里?”我猛地坐直身體,因為動作太快,后頸又是一陣抽痛,但我顧不上了,驚疑不定地看向琴酒,“飛機上?!”
琴酒迎著我震驚的目光,淡定地點了點頭:“嗯。”
我徹底呆住了,嘴巴微張,半天合不攏。
“所以你……你把我從組織基地里……帶出來了?”我艱難地消化著這個事實,聲音都變了調,“你帶我私奔?!”
這個詞用在我和琴酒身上?這對嗎?
“怎么會?”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你背叛組織了?”
琴酒看著我臉上毫不掩飾的震驚和困惑,輕輕一挑眉。
“你或許……對我一直有所誤解。”他眸光里有深思,有無奈,“我確實,會服從那位大人和組織的命令。在絕大多數情況下,組織的意志,就是我的行動準則。”
我的心沉了下去。果然……
“可是,”他話鋒陡然一轉,語氣里滿是桀驁,“這并不意味著,我是沒有自我意志的只為了組織活著的忠心的狗。”
誒? ? ?我感覺cpu真的要干燒了。
“如果那位大人和組織做出不值得被我效忠的行為,那么,所謂的'忠誠',就需要重新定義了。”他冷冷地扯了下嘴角,“英子,我也是人。”
意、意思是……
琴酒他……
為了我……
背叛了組織?
哦,我當然知道,肯定主要還是,琴酒不爽組織完全操控他,但是——
“那……那我們現在要去哪里?”我還是感覺像在做夢,喃喃著說,“要不你掐我一下?還是我掐你一下?不對,要是你讓我掐你,那我一定在做夢。”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爽朗笑意的年輕男聲,從機艙前部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