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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外人面前,尤其是不在黑衣組織成員的視線范圍內表現出難過。
而這一次,因為提前拿到了劇本,醞釀了好久,我的“悲傷”和“接受”更是表演得天衣無縫。我對著鏡子和琴酒可是反復聯系了那種混雜著真實失落(這一別,下次再見估計就得是柯元之后了),還有刻意表現出來的、帶著點疲憊的看開的平靜……琴酒看了都說好,還懷疑過我之前一直在他面前演戲,要不是我親的快,都很難給他糊弄過去。
咳,那是后話。主要就是,我真的偽裝很成功,就算貝爾摩德狀似無意地提起時,我都會流露出一點點黯然,然后再用“誰讓他們背叛了組織” 之類的話輕輕帶過,還真的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連朗姆都沒有懷疑我哦!
萊伊自然也不例外。
他看著我臉上浮現的表情,眼神更加復雜了。
怎么說呢,萊伊他似乎想從我這副無奈的姿態里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偽裝或怨恨,但最終,他好像相信了這只是又一個被組織磨平了棱角……學會了“適應”的被同化的人。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也許是安慰,也許是……別的。
但我沒給他這個機會。
“別傻站著了,”我語氣一轉,帶著點使喚人的理所當然,我將手里那塊臟了的抹布塞到他手里,“既然來了,就別閑著。把這個洗了,然后幫我拖地,那邊角落還沒拖。”
萊伊明顯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手里那塊格格不入的抹布,又抬頭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再抬頭看了看理直氣壯支使他干活的我。
幾秒后,他臉上那種復雜深沉的表情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可奈何的縱容。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認命般地接過我手里的抹布,轉身去了清掃間的水池,出來后還拿了個拖把,把清洗好的抹布給我之后,走向我指的那個角落,開始默不作聲地拖地。
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任勞任怨地干活……嘖嘖,萊伊誒,赤井秀一誒, fbi的王牌搜查官誒,給我干活!爽到了的我轉過身,背對著他,嘴角飛快地向上彎了一下。
然后,我拿起萊伊牌抹布,開始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繼續擦拭其他桌子。
一時之間,酒吧里只有我小聲的哼歌聲,還有萊伊有規律拖地的聲音,突然歲月靜好起來。
過了一會兒,萊伊的聲音突然從身后傳來,打破了這份看似平靜的忙碌:“英子。”
“嗯?”我頭也沒回,專注于用干抹布進行二次擦桌子。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后才問道:“你……快樂嗎?”
我哼歌的聲音戛然而止。
這個問題……有點子突兀。
而且,還是由萊伊問出來……
橋豆麻袋!不對勁!今年會發生什么事情來著?
赤井秀一身份暴露!
哦,準確來說,是赤井秀一帶著fbi打算圍捕琴酒,但是因為同事卡邁爾“好心”提醒了出現在任務地點的假老人真朗姆,而最終琴酒成功逃脫,萊伊臥底身份暴露。
萊伊突然問我這個,是什么意思?
試探是板上釘釘的,問題是,他試探我,想要得到什么樣的回答?
……總不能是想要帶我走吧?
不對,怎么可能。
心里想著,我轉身對上他探究的目光,聳聳肩,回答說:“當然快樂啊。”
我是肯定回答,但是,短暫的遲疑,在不知道我是在回憶劇情和納悶萊伊為什么突然這么問我總不能是要對我暴露身份但是他完全沒有理由的萊伊眼中,顯然被解讀成了另外一種意思——
我在強顏歡笑?
萊伊的嘴唇動了動,也不知道壓下去了什么話,轉口問:“那琴酒呢?”
我不解:“誒?”
“琴酒……”他壓著聲音問,“他是不是……強迫你的?”
“啊?!”我這次是真的被驚到了,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著萊伊。
他問什么呢?
好家伙!
我懂了,我全懂了,我悟了啊!
萊伊問我這些話,根本不是真的關心我快不快樂,也不是什么想要暴露身份或者帶我走——畢竟我又不是宮野明美,他也不會喜歡我。
萊伊還是為了抓捕琴酒的任務,他想知道我和琴酒到底是什么關系,沒準他還想用什么方法利用我,好讓琴酒心甘情愿踩進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