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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利亞毫不猶豫地把他的上下嘴唇捏到了一起,看起來扁扁的。
她若有所思地觀察幾秒,評論道:
“像只鴨子。”
萩原用力努努嘴,口輪匝肌收縮放松,帶動瑪利亞的手指上下起伏。
他注意到瑪利亞在忍笑保持嚴肅,這種情況下逗她破功會很好玩,于是配合她的話,發出“嘎嘎嘎”的怪叫。
瑪利亞的笑點又怪又低,她保持嚴肅主要靠能忍,而不是天生不愛笑。
在知根知底的幼馴染面前沒必要裝,兩分鐘不到,她笑得支撐身體的手臂都沒了力氣,整個人壓在萩原背后顫抖搖晃。
沒有人做得到不在這種級別的誘惑下臣服。
萩原腦海閃回了他在警校培訓期間的全部格斗、擒拿、逮捕術的精華部分,抓住她的手臂,翻身把她壓在底下。
有那么一個瞬間,與他肌膚相貼的柔軟女體中,似乎有超級強壯超級矯健的猛惡野獸即將睜眼醒來。在意識明白過來之前,他的身體先有了危機之下的反應——
毛孔收縮,汗毛豎起,血流湍急。全心全意,全神貫注,將全部的感知,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然而并沒有什么噬人兇獸。
動作慢放特寫結束,他成功地放倒了瑪利亞。
為她而加速跳動的那顆心,為她而無法自控的那具軀殼,為她而激烈涌動的全部血液。
她哪里僅僅是“寒風凜冽的冰雪山川中、高不可攀的高嶺之花”而已,她就是人類無法征服的冰川本身。
澄澈純潔的冰晶之花,不過是她全部的美好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小點。
冰川融化了他的思考,瓦解了他的意志,伸出雙臂包繞了他。
軟綿綿地躺在枕席之間,擡起一雙寫著“沒錯我就是故意的”的碧綠眼睛,那位全世界最美麗的女王陛下,豎起手指,指向他已經完全忘記其存在的復古石英鐘:
“距離你出發集合不遲到的最晚時間,還剩十五分鐘。十五分鐘對我們干什么都超級快速的hagi醬來說,是不是足夠了?”
當然不夠!
萩原懵了一下,雖然他此刻的本心就是大喊一聲“去他**的集合!我有別的事要做!”但在這種傻話出口之前,責任感已經驅使著他恢復了一定的理智。
他低頭淺淺地親吻瑪利亞的手背,不敢多看她一眼,免得再也克制不住本能,主動投入她織出來的全世界最厲害的網中。
萩原花幾分鐘沖了個冷水澡,擦著頭發回到瑪利亞的臥室門口,使了點小心機,擺出他肌肉線條最好看的角度,問她想吃什么早點。
這話說得就好像,不管瑪利亞點龍肝鳳髓,還是瓊漿玉液,他都能在十分鐘內,下廚并端上來一盤“揭開蓋子就能發光的神秘料理”似的。
瑪利亞咬著手指尖,有點不滿,兇巴巴地瞪他一眼,看到他裹在腰間的浴巾露出來的上半身肌肉,說的話頓時軟化多了:
“我想把你塞進酥皮里加上意大利香腸、西班牙火腿和五種以上的奶酪,烤到金黃酥脆,抹上酸奶油當早點。”
萩原深吸一口氣。
他發現和這樣的瑪利亞哪怕隔著七八米的距離,只要同處一室,他就又有大腦發暈虛空搖尾巴的趨勢。
“……真想就這樣被瑪莎醬吃掉。”他由衷感嘆,“好喜歡你啊。對你毫無抵抗力。”
瑪利亞一大早就讓他撩起了火,偏偏他們沒時間善后,萩原的情話讓她煩躁得隨手抓起一個枕頭丟他。
輕飄飄的羽毛內膽,打人根本不疼。
萩原抱住這個有著她的體溫和氣味的大家伙,嗅了一口,滿腔不舍,誠懇地解釋:
“陣醬那家伙沒一個月出不了院,爆處班的同事們……有些安置在不方便就地引爆的位置的高難度炸彈,水平足夠解決的,不是他就是我。”
其他水平稍遜一籌的同事硬上,說不定會遇到無謂的犧牲。
為了公眾的生命安全而身隕,確實很正義很光榮。可是生命只有一次,生活中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好人能不死就盡量別死了吧。
所以在短暫的一天休息日回血之后,普拉米亞的同黨全部落網、其他搞事情的炸彈犯消停之前,他再怎么只想和瑪利亞呆在一起,也必須堅守崗位,隨時待命。
瑪利亞不高興歸不高興,理解支持還是很理解支持的。她冷著臉一指門外:
“我記得有輛車停在了這家酒店,你去找門童要鑰匙吧。”
得到了好不容易才上位成功的女王陛下的原諒,萩原松了口氣,也不擺pose了,三倍速穿衣梳頭,離開前到底沒忍住再過來一趟探個頭,戀戀不舍地告別:
“要是能不分開就好了。晚上見,瑪莎醬,愛你哦。”
瑪利亞的小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畢竟萩原富有責任心和同理心不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