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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不算什么,新加了一條的規定是重點檢查項目:
男生不可以留長頭發。
約定三個人一起看看長發的效果、整整一個假期才長了兩厘米的萩原,和卷毛長了一些以后越發像鳥窩的松田,都被勒令理發。
萩原眼淚汪汪地抓著瑪利亞的手,非常不情愿地拜托她不要剪:
“我們三個的約定,只有你能實現了!瑪莎醬!”
松田其實對留不留長頭發沒有執念,可他喜歡看瑪利亞“我沒興趣但唯一被規則允許這么做我只好一個人背負三人份的愿望”的厭世臉,興高采烈地跟著萩原拜托。
瑪利亞抓了一把半長不長、發尾扎脖子的尷尬期短發,望著疊在她的手上的萩原和松田的手,嘆了口氣,無奈地說:
“一份宇治金時冰淇淋。”
這個要求對二年級小學生來說挺貴的,不過還能接受。
松田甩過去一對半月眼,追加條件:
“還要燙成‘像海浪一樣柔軟’的卷發!”
瑪利亞用力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威脅道:
“早晚把你按進東京灣揉搓成海浪!”
松田及時收回了手,沒讓她打到,不爽的半月眼變成了愉快的腰果眼,要不是萩原恰到好處地閃現到了瑪利亞眼前擋住了他,差點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戰。
小學生們吵吵鬧鬧地開始了一天的課程。
晚上松田回家,他爸爸還沒回來。
媽媽留了張紙條給他,說她和爸爸去娘家度假,讓他這幾天先跟隔壁的寶蓮法師修行。
修行什么?
他迷茫地摸了摸頭上的小卷毛,想象了一下自己剃成光頭的模樣,滿臉都是嫌棄。
不要,絕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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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丈太郎被誤抓后,一度陷入了恐怖的輿論地獄。
眾所周知,日本是人情社會。
造謠一時爽,辟謠火葬場。傳“職業拳擊手是為了私仇胡亂出手的殺人犯”容易,傳“那個殺人犯是無辜的”就難了。
松田丈太郎本來就錯過了一場重要的比賽,擾亂了今年的賽程。入獄風云更是在他的競爭對手那里成了大黑特黑的黑點。
一時間松田家周邊的街坊都有些躲著他家走的意思,其他人更不用說。
拳擊館的人在松田丈太郎被釋放前,就很信任他的人品,不會犯下殺人的罪行,并以此安慰松田也不要恐慌。
可是出來的松田丈太郎看到報紙上長篇累牘的辱罵和鋪天蓋地的負面新聞,還有鄰里和路人戒備的眼神,受不了這么大的打擊,十分消沉,酗酒無度、一蹶不振。
事業失意、終日醉酒的中年男人在家里會做什么?
松田家是內核家庭,一對夫妻帶一個未成年孩子。
丈夫是暫時失業的職業拳擊手,妻子是壽退社的家庭主婦,孩子還不到八歲,全家都仰仗丈夫的收入生活。
松田媽媽爽快地把松田交給鈴木家、同意他們一起出國玩,回國后還放任松田跟著瑪利亞或萩原去哪里都行,未嘗沒有讓孩子躲躲風頭的想法。
到他們旅游回來,松田丈太郎還沒調整好心態。
昨天晚上,離開學只剩一天,松田因為本來不算什么的瑣事觸怒父親,遭到一頓毒打。他媽拖住他爸,讓他出去走走,等他爸消氣再回來。
讀作“消氣”,寫作“醒酒”或“睡死過去”。
松田一個小孩子,臨近午夜能去哪里?
他慌不擇路之下,跳窗去了對面瑪利亞的房間。
瑪利亞被他搖醒,非常困惑,再看到他手臂上一條長長的、被抽破的血腫,更困惑了,迷迷糊糊地問:
“我在夢里打你了?”
松田受到了不小的驚嚇,往日里他會毒舌地反唇相譏或對她的口誤大加嘲笑,今天他只是突兀地抱住了她,躲進了她的被子里,蓋上腦袋。
瑪利亞茫然地看著被子里突然鼓起來的一個大包,太困了懶得思考,像摸狗一樣嘬嘬嘬著順著松田的頸椎摸到尾骨,捏得他緊繃的肌肉松弛下來,拍拍他的背,繼續睡了。
夢里下了滂沱大雨,馬自達的體型小,是現在的她唯一能單獨帶出門的狗。雨下得太急,她沒有打傘,也找不到可以躲雨的店鋪和屋檐,和馬自達一起淋得濕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