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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韓謙極度煩躁地把手上的文件摔掉，桌面上的電話、材料夾、臺燈、煙灰缸、筆架、相片框，全部一股腦推到地上去。

聽到相片框破碎的聲音，韓謙心里一陣刺痛，他繞過桌子，從一片狼藉中撿出相框，撥開碎了的玻璃，把相片抽出來。

那是一家三口的照片。

曾經(jīng)是一家三口，現(xiàn)在不是了。

他看著那張照片，頹然坐倒在沙發(fā)上。和前妻認識到結(jié)婚，就像一個固定式流程，大學的時候經(jīng)由父母介紹，不溫不火地交往了一年，大學畢業(yè)后立刻結(jié)婚，有沒有愛情他不知道，不過可以確定的是，絕對沒有激情。前妻對他來說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只是，有了女兒后，一切都不一樣了。

韓謙摸摸照片上女兒粉撲撲的臉蛋，不自覺地笑了笑。

若不是因為女兒，他早就離婚了。

除了姜續(xù)，再沒有一個人能讓他放在心里，拿來和女兒相權(quán)衡。

韓謙一直認定遇到姜續(xù)是宿命，他封存的壓抑的激情，似乎都是為了等待這一個叫姜續(xù)的人出現(xiàn)，這個人給他帶來的愛情，洪水猛獸般，容不得他理智對待。

相遇，相愛，挫折，傷痛，分手，復合，分手，再復合，反反復復，如同一出文藝愛情片，唯一不同的是，最終，那個人不愛他了。

韓謙笑不出來了。毀了女兒的童年幸福，這是他萬萬不想看到的，連這他都犧牲了還得不到姜續(xù)，對于一個生意人來說，虧大本了！

再說，他怎么可能不愛他？

姜續(xù)意志清晰的時候從來就沒有說過愛他，一個勁地說不愛，可精神失常時，卻抱著他不讓他走，不停地說愛，求他離婚。

不是不愛，而是不敢愛。

韓謙點起一根煙，瞇起眼，陷入淺薄悠蕩的煙霧中，昏昏欲睡。

愛是不愛，已經(jīng)不重要了，經(jīng)歷過那么多撕心裂肺的愛恨糾纏，不甘心放手，不允許讓自己的念想和努力付諸東流。姜續(xù)，你又何嘗不是？你又何嘗能夠?qū)⑼氯繏亝s？我很累，你就別再和我鬧別扭了。

洪安東向來就是聚會的中心人物，話不需要多，站在角落獨自搖晃酒杯，就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女人湊過來搭訕，不是沒有優(yōu)良貨色，但一個個都不入眼。

洪總覺得沒勁透了。

想看到的人是不會來的，他從來不會出席這種徹夜喧鬧的場合。

洪安東步出會場，掏出手機想了許久，掛通韓謙的電話。

韓謙被驚醒，瞥了眼屏幕上的來顯，直接關(guān)機。

洪總惱羞成怒：“操！”

小朋友的艷遇

60

王醫(yī)生的助手接完電話，轉(zhuǎn)頭道：“王醫(yī)生，趙默先生預約明天上午八點半。”

王醫(yī)生點頭：“知道了。”

助手：“王醫(yī)生，你笑什么？”

王醫(yī)生：“我有笑嗎？”

“當然有笑！”助手氣咻咻地：“我剛才說趙默先生時你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上去了，一臉的白牙。”

王醫(yī)生摸摸臉，“一定是你看錯了！”在電腦上掃視一番，一本正經(jīng)的說：“這個姜續(xù)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有來了，你掛電話詢問一下。”

助手：“問了，他說最近工作忙，等閑了就來瞧病。我問了幾個方面，他的精神狀態(tài)還可以。王醫(yī)生，你有在聽嗎？”

王醫(yī)生回過神，又笑了，“你掛電話給趙默，時間換成十點半。”

元凱穿過職工通道，步子有點急，他從圖書館借來的那本參考書找不到了，寫畢業(yè)論文還挺需要那本書，在西點房時有抽空翻開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落在那兒了。

墻下的地腳燈發(fā)出幽幽冷寂的光線，轉(zhuǎn)過弧形過道，他看見那間西點房還亮著燈。

早就打烊了，怎么有人？元凱放輕腳步走過去，透過門上的圓形玻璃窗，他看到那對該死的同性戀還在西點房里膩歪著。（你也好意思這么罵人家？）

姜續(xù)懶洋洋地支在桌面上指手畫腳：“唉，切個老鼠形狀的。”

初武大刀一揮，從蛋糕坯上切下個歪七扭八的怪物。